光华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
是啊,他说的没错,宁夏没有来真好,不然这会多可笑,和心里的那个人,在订婚典礼上相见,你看得见他眼里的无奈和绝望,却要故作喜悦地祝福他,用假装的坚强来掩饰滴血的心脏,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还来不及说再见,他向左,你向右,转身便成了咫尺天涯。
回复心神之后,安雅拍拍顾宁宸的肩,“别想了,反正我们都没有通知宁夏,她不会知……”在视线转到某处时,瞳孔瞬间放大,安雅口中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宁夏?!”
“怎么会?!”
安雅和顾宁宸同时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身穿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打开雕花大门,一双男女相携步入。
似笑非笑的秦溯一身材质上乘的定制白色礼服,连整理衣袖的样子都那么漫不经心,一双眼瞳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皱着眉头整理身后垂在地上的黑色晚礼服的宁夏。
那头的陆然在看到宁夏进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僵硬了身体,目光直直地投向门口。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顾宁夏,并不惊艳却让人转不开视线的舒服,依旧是那样淡然自若的神韵,偏偏在精致的妆容下流露出女儿家天生的娇媚,依旧是那副瘦弱无骨的身材,偏偏一袭黑色束腰流苏长裙衬得肤若凝脂。一旁笑眯眯的秦溯伸手帮她把垂下发丝挽至耳后,她向他回去一个安然美好的笑容,那画面像是电影桥段版温馨。她过分苍白的脸上被恰到好处的腮红遮掩,也许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着装,三分嗔怪、三分无奈,剩下四分蹙在眉角的担忧,只有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一如往昔。
人生只是条单行线,所有的错过,都没有重来的机会。
陆然觉得这大厅里璀璨奢华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线似乎要将干涸的双眼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