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凝重的雪夜,处处是惨白,空气像结了冰。夜更深,寒意更浓。树枝头的积雪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凝成了水晶般的冰凌。寒鸟躲在枝桠丛中,瑟瑟索索地打着寒呼,发出几声低低的悲鸣,如泣如诉,能引起人心底的战栗。
寒冷的气流,像一根根冰冷坚硬的钢针扎在肌肤上,不止是冷,更觉得痛。
顾瑀翘站在窗前,手掌抚上前方的玻璃面,手掌的纹理清晰地印照在上方。她来到这片雪白的南国已经数月,从落叶飞舞的深秋到白雪皑皑的寒冬。
那天,她浑浑噩噩地醒来,身边的人是张妈,欲言又止地望着她。两天后,她们就来了这里,一住就是数月。期间,她一次都没有再见过霖嘉奕,这次,他消失地彻底。
她想肯定是她情绪出了问题,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到这里,这里风景宜人,四周一片宁静致远,远离了一切尘世喧嚣,这里没有铺天盖地的电视报道,更没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的确是个适合修养的地方。
其实改变不是没有,至少夜夜缠绕的梦魇没有再时时刻刻的出现 ,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在,每天她要做的就是惬意地享受每一个生命的瞬间,这份安宁一直持续到某个雷电轰鸣的夜晚。
这天,顾禺翘莫名地不安,早早地上了床却是辗转反侧,听着窗外雷鸣电闪,顾禺翘半梦半醒间睁开眼,赫然发现前方站立着一抹身影,此时,一声惊雷闪过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那张脸,一张她再熟悉不过,却久违了的脸。
那张脸早在冥冥中入了骨髓。
这一刻 ,仿若受了蛊惑一般,顾瑀翘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懵懂地与他对望。
甚至,他能看到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旋绕而上。
卧室里灯光昏暗虚弱,窗外却是明亮的电闪雷鸣,他伫立在窗前,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径直向她走来。
顾瑀翘呼吸倏地急促起来,随着他靠拢的身子。
她曾一度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但却忘记了,在蔺奕枫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他低头注视着她,细细的看着她,却什么也不想说。
顾瑀翘呆坐在床上,手心里已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
她奋力抗拒着心中恍然闪过的情愫,将手撑在他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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