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来,而是在挑时机!越是月光正盛之时才是经书与阵法最弱的时刻,而他们也一定是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更强大的妖怪出现在敖园才放胆攻来。
“小狐狸,公子和那只女鬼就交给你了,院子里这些杂碎交给我!”青鳞的宝剑在空中一划,割帛似的嘶啦声刺得耳膜发疼。
娆娃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块临睡前崔敖阳给她戴上的玉坠子,猛的关上门落闩然后冲到床前。
“公子……”她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崔敖阳,叫相公她总觉得害羞。
娆娃将玉坠子从颈上摘下来挂到崔敖阳的脖子上,然后咬破中指将血滴在崔敖阳的眉心处。
“施耶勒哩……”娆娃嘴里念念有词,金眸圆睁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朝崔敖阳眉心间那血迹一点,她整个人便软软的瘫倒在床下,但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崔敖阳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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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土地贫瘠,所有的颜色都是灰败与枯黄,没有完整的东西。
一只灰狐从天慢慢飘落在地,四足落地时荡起轻烟似的灰尘。
“公子?相公?”灰狐口吐人语,金眸四处扫视着闪现焦急之色。
这里她不熟悉的地方,她使用的法术也是狐族禁术。
人、妖、鬼、魔、仙各有界,闯入他界所承受的代价往往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娆娃在苍茫无边际的黑暗中奔跑着,却始终没有发现崔敖阳的身影,她知道那个女鬼一定是进入了崔敖阳的梦境中,而她此时也正处在崔敖阳的梦与女编织的阴界中!
必须快点叫醒崔敖阳,否则女鬼一定会在这虚虚实实的世界里伤害到他!
“相公!你在哪儿?我是娆娃啊!”灰狐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嘶声吼着。
突然,一阵优扬的笛声清晰的从不远处传来,音律优美动听,曲调欢快跳跃。
会是相公吗?这个荒凉的地方就是他的梦境?还是那个女鬼创造的阴界?
下了小土坡,一个大湖出现在娆娃的眼前,怎么看都与敖园后面那个湖有几分相像!
湖中的小亭子也和青鳞经常煮茶的亭子一模一样,亭中坐着一个人正在吹笛子。
会是公子吗?娆娃轻盈的朝湖边奔去,可当她来到湖边时却发现根本没有通往亭子的回桥!那个湖心亭就像一个孤岛一样驻立在湖中央。
“公子?”娆娃站在湖边朝亭子里喊了一声。
笛声戛然而止,背对着娆娃的那个身影一动,扭过头来看向她这边。
正是崔敖阳!只是他看着娆娃的眼神很是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她,虽然她现在是狐形,但公子怎么会认不出她来呢?
“公子!你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娆娃在湖边踏了两步,正准备施法到湖心亭去,却在看到崔敖阳身侧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身影后愣住了。
那是……那个人是……是她自己?
崔敖阳身侧踱出一个纤细的身影,那容貌正是人形的娆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