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堂弟恋恋不舍、含情脉脉的目光我才惊觉,原来你惦记的是敖阳堂弟!小贱人!”
越说越生气,周萱宁又重新拿起籫子扎了两下芊儿。
“二奶奶……呜……二奶奶您误会奴婢了……”芊儿跪在地上哭泣着。
“误会?”周萱宁从鼻孔里不屑地哼出一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穿着绣鞋的脚丫子在芊儿的脸前颤着,“芊儿,其实昨天晚上我就问过府里的陈妈了,她说你以前在奴婢通铺院子里时就和几个不知深浅的丫头聊过什么通房丫头的事儿,当时因为这事儿还被陈妈用戒尺给教训了一顿,是也不是?”
芊儿惊闻自己过去的丑事也被周萱宁知道了,吓得用膝盖蹭到周萱宁身前哀求道:“二奶奶,奴婢是真的想帮您在崔家站住脚啊,绝对没有私心!您要相信奴婢啊!”
推开芊儿的手,周萱宁厌恶地照着铜镜推推头发,“本来我是想下午陈妈给我调来新丫头的时候再和你说,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烦!你回通铺房吧,陈妈会给你安排新的事作。”
原来,周萱宁知晓芊儿的心思后马上就决定要赶芊儿走,留这样一个暗恋着崔敖阳的丫头在身边岂不是自找麻烦!若是芊儿惹出什么事来,势必会影响到崔益阳和她在崔府的地位与生活,这种祸患当然赶得越远越好!
“二奶奶……二奶奶……”芊儿一听周萱宁的话哭得岔了气的扑倒在地上,“您饶了我吧!芊儿一定好好侍候您,再也不会出错了!也不胡思乱想了!”她不想回到通铺房去做那些低等的丫头,她更受不了通铺房里那些丫头们嘲笑和看好戏的目光及冷言冷语!
周萱宁不理芊儿的苦苦的哀求,站起身走出房门喊着自己院子里的李婆子,“李妈,你看着芊儿收拾好她的东西,让她快些离开益园!”
“是,二奶奶。”一直站在外面听到芊儿哭声的李妈应了一声,然后低头走进里屋。
任凭芊儿哭哭啼啼也不能改变周萱宁的心意,她只好在李妈的看管下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两三件衣服和随身的东西,朝周萱宁拜了两拜后哭着离开了益园。
李妈只把芊儿送出益园的大门,然后就在她的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板。
芊儿对着益园的门板流了一会儿泪后低头朝通铺房的方向走去。
难道她真的要回那个又脏又乱的通铺房去过低等丫头的生活?还要忍受那些丫头的酸言酸语?如果是这样,她倒不如死了干净!
家境本来不错、她也算是通晓文理的小家碧玉,却因为父亲捐官被骗而卖身作奴,这本就已经让芊儿心境不平。她自认自己完全能配得上商贾之家的崔敖阳,却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笨丫头抢了先……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人生不公平,路过粗使丫头洗衣的小院子门口时芊儿心念一动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人,只是晾着三杆子洗好的衣服。
芊儿步悬千金的走到放着洗衣木盆和水桶的井边,探头朝井里看着。
“明明我长得就比娆娃好看,凭什么她能嫁给公子爷,我却要作丫头被人使唤?凭什么?凭什么?”芊儿的声音在井里瓮声瓮气的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