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森,你方才的失态是怎么回事?”泰黎想到刚回洞府时看到的情形,有些担心地问道。
有森避开视线道:“没事,那小狐狸精太惹人烦。”
赫连觉得有森的回答有异,刚想追问却被泰黎阻止了。
三只妖各怀心事地去另一洞内喝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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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湖是个不大的人工湖,在长安城的西南角,因为湖上有一条长廊,长廊周围的湖水中长满了莲花而出名。
崔敖阳坐在湖畔的清弦酒楼二楼,倚窗欣赏着湖中艳莲和湖面的小舟。
娆娃现在过得可好?
他一直压抑着去寻她的欲望,也不准青鳞再去刻意寻找娆娃。
不知则心静,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就可以想像着她仍然吃得好、睡得好……她会没心没肺到连见他最后一面都懒得出现吗?
说是让自己心静,可想得却很多,啪的收了手中的扇子,崔敖阳转过身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敖阳老弟,你有心事?”昔日同窗、今日博华书院教书老师的好友洛子平端起酒壶又为崔敖阳倒满酒杯,“从到了酒楼你就沉默不语,又独自倚窗沉思,这是为何啊?”
“是啊,敖阳。我们好久不见,别坐到一起就愁眉苦脸的了,来来来!喝酒!”另一个同窗好友、也是蒋仪萍的亲弟弟蒋仪峰举起酒杯劝酒。
崔敖阳还是不吭声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望向窗外。
洛子平与蒋仪峰对望一眼,都无可奈何的放下酒杯。
今天的聚会是蒋仪峰提出来的,一是大家的确许久未见,连百花宴这种盛会之时也因为各自有事而错开交集;二是蒋仪峰受到家姐嘱托,务必今天约到崔敖阳在清弦酒楼吃饭。
一向对年长自己许多岁的姐姐言听计从的蒋仪峰便到崔府去找崔敖阳,强拉硬拽的把他带到清弦酒楼来,又约了读书时相处不错的好友洛子平陪同。
点了几道小菜、酒也温上了,可崔敖阳却毫无兴致的闷坐在座位上,这让蒋仪峰和洛子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蒋仪峰朝楼梯处看了看,心想他的姐姐到底让他们到这个酒楼来做什么啊?
崔敖阳幽幽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推桌站起来。
“敖阳?”蒋仪峰也跟着站了起来,“你……”
“蒋兄,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崔敖阳朝蒋仪峰一抱腕准备离开。
“别啊!”蒋仪峰急忙上前拦住欲走的崔敖阳,“这才来多大一会儿你就要走啊!怎么?我们许久未见,连友谊与感情也疏离了不成?”
崔敖阳对蒋仪峰的指责只是淡然一笑,轻拍蒋仪峰的肩膀低声道:“蒋兄,你是约我的人,可到了酒楼后却无话可说,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本以为你我交情不错,你不会为了大堂嫂的事而来烦我,没想到……”
听了崔敖阳的话,蒋仪峰困窘的胀红了脸,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用身体拦着崔敖阳。
“敖阳老弟,你这话……这话从何说起?我是真心……”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判断应该是女子的脚步声,因为脚步声虽然杂乱却细碎而轻盈。
洛子平、蒋仪峰和崔敖阳都朝楼梯口看去。
随着脚步声上来一名女子,头戴轻纱帽、身穿粉色罩衫与白色内裙,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看似是婢女的少女。
三名女子朝崔敖阳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迟疑了一下,但两名婢女中的一个快步上前拉开一把椅子轻声道:“小姐,就坐这里吧。”
戴着纱帽的女子点点头,脚步盈盈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小二,麻烦你拿个屏风挡在这张桌子旁,我们就在二楼坐了。”拉椅子的婢女朝后面跟上来的小二道,目光还特意朝崔敖阳他们这边又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