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娆娃的大耳朵向后转了转,不情愿地道:“公子,奴家的名字不叫蠢东西,是娆娃。”
“你姓胡?看你半人半狐,莫非父母中有一个是凡人?”崔敖阳擦完身子后套上里衣,开始解开束发。
“凡人都要有名有姓,想在人间混迹就得有姓,我是狐妖当然就姓胡了。”胡娆娃张大嘴打了一个哈欠,放松身子横躺在床上。
“切,真是没有新意,狐狸就姓胡,如果是只驴精或兔精,就要姓驴或兔么?”崔敖阳坐在床边开始脱靴子。
有些犯困的胡娆娃晃了晃大尾巴,不小心扫到床边的崔敖阳,“不晓得,我倒认识一只兔精……他姓白……啊……”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胡娆娃的眼皮沉沉的落下来。
脱下靴子后,崔敖阳好笑的看着那只大剌剌占了他床位的灰狐,本想将它扫到地上,但一想到今天也把她折腾得够呛,反正她现在是狐形,不妨就怜悯她这一次。
将狐躯向床里推了推,发现胡娆娃竟然都没醒,细微的小鼾声加上咕哝又睡去。
唉,虽然这只狐狸精蠢是蠢了点儿,但总算是无邪念,比捉一只狡猾的妖精在身旁要安全许多,崔敖阳拢好衣襟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再次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胡娆娃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面向里侧的胡娆娃偷偷欠开狐眼,心底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公子踢她下床去睡。
在厨房通房里睡起码还有硬炕可躺、扎人的被子可盖,若是侍候这位公子连床都没得睡,她岂不是可怜得要命!
梆声响起,已是夜深。一人一狐安然无事的睡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