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会不会和她一起回去。
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和自己似乎有着些奇怪的联系,却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想得到她身上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慕思惨叫着想抓住那个男人,却在朦胧的双眼中看到了他冷漠的双眼,突然心中就空落落了,就像很久以前也是这样。
她以为幸福不远的时候,他总是远远地站着,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一点都不能体谅她的难受,根本不能顺产。
黑厌是魂魄,用鬼神灵的话说,没有肉体支撑的魂魄常人是无法看见的。而他去见那女人的家人时则是让鬼神灵帮了忙。
若是她不能看见,那对自己来说这千年被关镜中的折磨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要这个孩子,要借他来补足自己肉身的不足。
然而他却从来不想为什么这个明明普通的女人,为什么能够看到自己呢?
“白……我不行了……怎么,办……”
慕思喘着气,有进无出,断断续续地问着,她差点就叫出那个藏在心中的名字,却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黑厌眼珠微动,瞧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鬼神灵,在心中默问有没有办法将那个孩子取出来。
鬼神灵咧嘴一笑,却似有无尽的嘲讽之意:“你不要那个女人?”
“我只要那个肉身!”
“好,你自己解决。这柄刀魂魄是能够拿到的。”鬼神灵几乎不会自己出手,偶尔会有提点,更多的时候却是顺着他自己的意思。
然,刀既然在他手里了,鬼神灵便不想再看,晃动了一下身形便消失了。
黑厌捏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寒光粼粼的刀,心中突然发狠了。
他既然要叫黑厌,便是厌恶极了那白,清清楚楚的白,纯纯净净的白,误他一生想念的白,他宁愿做黑,宁愿自己是个肆意妄为的人,宁愿自己会为所想所要而不断努力,也不要再去远观,旁观,他要么夺回,要么创造,决不许自己再这样软弱,自律有时并不能给予他更多
他更相信是因为自己之前因为恪守白族自律的不争导致了自己的失去,却不想是自己根本不曾得,何来失去。
当那个女人死在血泊里,他看到那个浑身血污,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的婴儿时,突然笑了,几乎嘶吼一般地声嘶力竭。他现在竟然能够狠到这个地步,可心里却一时间品不出什么悲喜。
许久之后,鬼神灵才飘出来问他:“你确定要借用这个孩子?”
“是。”
鬼神灵摇摇头,似乎想叹息,却始终没有出声,只是动动手指让他手里的刀子落到了自己手中,带着强横的法力对着虚空一划。
黑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撕裂,渐渐地和那个婴儿重叠,却又开始分离,就像一个完整的身体被生生撕裂成两半,没有丝毫可以减缓疼痛的办法,即使是灵魂也被这样胶着地撕扯着。
他感觉这既是自己身体又不是自己的身体,既是自己的灵魂又不是自己的灵魂。
等这如同混合搅拌粘稠后又强力拉扯分离完成后,黑厌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实质一般的存在,再低头一看,便见到了另一个看起来也是有些年岁的小少年。
这个小少年就是后来的白易。
当黑厌在鬼神灵的帮助下,将白易安置在白族之中后,便开始一个人游走在曜世之中。
自此他便叫燕黑。
燕黑,黑色的燕子,黑色的尾剪剪去了他的过去,他只想做现在的自己,这个充满欺骗充满罪恶的自己,而不再是那个满怀心事犹豫再三,无法按照心中所想做事的自己。
只是,这样一来,他仍旧辜负了那个爱他的女子,那个像他一样能将一份情感贮藏千年的女人。
直至她在血色中死去,都拿不准那疼痛是源自那孩子,那刀锋,抑或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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