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场,作疯了般的,朝画扇冲去。一双玉手,却掐向了画扇那措手不及,“皇后贱人,时至今日,你还想来看本宫的笑话,来啊,看啊,一起死,……一起下地狱吧!……”
“住手……”皇帝怒的一吼,却重重的,咳出了血。天子威严,顷刻间,却煞住了这疯癫之人。梅妃怔怔的,望着皇帝,眼中还是含泪,道:“皇上,时至今日,您还护着她!啊?……”她质问着,却莫名的哭,也莫名的笑,撕心裂肺了的笑,每一声,都如重击,打在了皇帝的心坎之中。
梅妃怔怔的放开了画扇,步步后退,退之纱帐之后,仰天笑,也仰天泣,吼着声,道:“皇上,什么皇上,一个言而无信的皇上;梅妃,什么梅妃,一个,失了宠的梅妃!哈,……哈,哈哈哈……”
风,依旧寒此骨,撩起那层微灯浅照的纱帐,纱帐之内,那笑,透彻人心,也寒彻人心。失而言的皇上,失了宠的皇妃,却在此刻冷宫,一对曾经的夫妻,如此隔阂,万水千山。似是,笑累了一般,梅妃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却一颤一陡的,刚开始,谁都以为,她还在哭,却不想,是一声声嘲讽似的笑,支配着她此刻身躯的颤抖,但只听她,喃喃的,这样道:“什么皇上,什么皇上,什么皇上……”
“谁不想,能有一个爱自己的夫婿,而我,却为了这个所谓的皇上,在这冰冷冷的皇宫之中,丧尽了我一生的青春……我也有女人的爱,女人的恨,我也想双宿双栖,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只是昙花一梦,您的爱,只给了皇后那贱人,那个贱人……”
皇帝没有说话,眼中,却也没有怜悯,只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似疯非疯的女子,任是让人,看不出,是何猜想。
然,在此刻,梅妃却抬首,望向了画扇,冷冷道,“皇后贱人,总有一日,我定要教你,死在我的手中,死在我梅妃的手中……”
“皇上,你是哪门子的皇上,你夺走了我风儿的一切,……我儿,该是太子,该是皇帝,您是皇上,一言就鼎,一言九鼎啊……你想凌迟死我,来啊,来啊……只是,为什么,你偏就那么狠心,风儿和羽儿,还是孩子/……还是孩子啊……”
……
嘶鸣,透着宫闱,“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步月,依旧清宵,露在当空,侵衣入领,略有寒意。冷宫之外,依旧一行宫等零星,执掌而去,却时人,依旧来时路,却无限惆怅,更添几许。
这一夜,皇帝颤巍的步伐,似乎更加的颤巍,他头顶上的白发,也似乎更白,此夜冷宫一巡,于他而言,却依稀老了十年……
“我儿,该是太子,该是皇帝,您是皇上,一言就鼎,一言九鼎啊……”透着宫闱,这嘶喊之声,早不入耳,只是在皇帝的耳中,却依旧徘徊,缠绕着萦回,久久不去!“他,该是皇帝的啊!”皇帝抬首一叹,却无奈的笑了,他望向画扇,问:“她疯了,对不对?”
画扇心知,皇帝意指梅妃,但却没有作答。皇帝望着画扇的静默,:问:“是刚才被吓到了吗?”出于对往事的愧疚,皇帝对画扇,却体现了一般莫名的关心,全无尊卑之分。
谁知画扇却摇了摇头,思量了许久,她终于叹道:“但不知,凌风……”说到凌风之名,画扇却意外的,朝着皇上望去,似乎,想暗探皇帝听到凌风这个名时的反应,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皇帝此刻,却异常的平静。“凌风听到他母亲的这般心意,他会做何感想?”
“那你呢?你是做何感想!”皇帝反问。
画扇蹙眉,“为何这样问?”
“朕想知道,看到了梅妃这样,若你是凌风,会不会回到皇宫里来,完成他母亲的愿望?”皇帝无比平静的说着,这话中,却颠覆了画扇的意愿,只是,无从反驳。刚才梅妃的一切,让她由从心中的悲凉,“这就是她的愿望么?”画扇蓦地一笑,“她是个好母亲!”
“把凌风劝回来吧!”皇帝却又将话题转回至此。直至此刻,画扇望着眼前这个骨瘦嶙峋之人,方蓦的一明,“原来,您是故意,带我到冷宫的……”
皇帝一笑,“算是吧!”他探了一口气,回复天子般的威严,道:“只是朕也想不到,梅妃的心,也依旧如此,皇后也都死了十几年了,她还是念念不忘!”
“与梅妃在那种地方受着的煎熬相比,皇后死去了,更是一种福分!”画扇感慨,“那样疯疯癫癫,每日在那拉冷冷的宫中,跟地狱没什么两样,真的是,比死还难受?!”
“你帮帮朕吧!”皇帝恳求,“朕也是个临死之人,……”颤巍的身体,似乎在摇摆着,“朕也只希望,……”声音,,越显苍白与无力,“也只希望,在驾崩之前,能膝下奉全……罢了!”
“高高在上的帝位,对凌风来讲,何尝不是另一座冷宫……“画扇毫不留情的指破道。
闻言至此,皇帝却蓦地一震,“难道……”他呜咽着,“难道朕,当真连挽回的一丝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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