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母妃杀了你的皇后,但你却诛了她九族,你更狠,更绝啊……”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凌风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早不召我兄弟回京,晚不召,偏偏在你快死了的时候才召,你夜这样能弥补得了什么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皇帝哭了,无助的哭了,“父皇知错了!回来好吗?江山给你,皇位给你,只要你,……原谅父皇……父皇,并没有放弃你们啊!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身边保护着你们,父皇,真的不想在最后的时日里,也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凌风望着自己眼前,这个恨入了骨的父亲,一时之间,却又无从言起,只得无言,怔立当处。
“答应父皇,即位好吗?”皇帝牵上凌风的手,这一次,凌风再无退避,只任由皇帝抓着他的手,几许温暖,却是这些年他所不敢奢求的,乃至于,如此的不自在。蓦的一颤,凌风再次抽离了他的掌中,冰冷的问:“我即位?凌霄呢?他怎么办,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如今,突然的把他拉下位,你觉得这是最好的抉择!”
皇帝摇着头,“昂内的溺爱,已铸下大错,他如果明白自己的斤两与立场,他根本就无颜,甚至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本该是你的!”
“我的?”凌风一笑,将另一只手,覆上自己手腕上的血,已然有几丝泛干的痕迹,结了浅浅一道划痕,任风而干。坦然的,他此刻的心思,“有些事,永远不能够弥补,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皇位,与你那锦绣江山!我要的,你远远在童年之时,便被你给抹杀了,再也回不来了!”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也哭了,心中最真最真的一刻,便在此时。
骤然眼前划过的,是那清丽的容颜,他期希着,那玉指轻轻划过,抚去他这身风霜。皇宫,这处金碧辉煌!他环望了一眼,道:“这里,再不属于我,今日来此,就是想了断一切,从此之后,家国天下,与我无干!”
傲然只视,那天子威严。
底靴,踏上地上那滩半凝半固着的血迹,一步一个印子的,缓缓迤俪而出,直至宫门‘咿呀’的一声,大打开来。一丝阳光折射而进,照在他的脸上,他从未似此刻一般的轻松过。
此时宫门之外,依然等候着那几个兄弟,堪堪略扫而过,凌风却把眼光放在了其中一个自进宫来却还未曾晤面的兄弟——太子凌霄的身上。
凌霄,此时却也以同样打量的眼光望着眼前的凌风,就在眼光触及凌风手上的鲜红止时,众人倒戏了一气,顺着足迹下一行血迹的迤俪蜿蜒而去,——皇帝正颓废的,坐在了那滩血之中。
凌霄堪堪一退,惊讶着神色,望着另羽,惊呼一声:“凌风,………凌风轼君,轼君了!
释君,一声动。
宫闱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