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一份无奈,若要扭转,反倒笑话。一如狼天性食肉、吃不得草。难怪你怜悯。”
“我怜悯的是在这轮回无间里的万物总体,伤怀的是宇宙洪荒间的如斯定律,我并不怜悯它。它吃了人,又被人抓住,这是它的因果、它的果报,也即命数;一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虽然那个瓜或者那个豆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想要种下的……慈悲没有敌人,这话适用的永远都是我们这样同等且平凡的小人物,如果放到万物众生里去,显然就说不通了。平常百姓可以宽恕一个找茬生事的野蛮小人,这是慈悲没有敌人,但若让他们宽恕一匹吃了人的狼,显然就不可能;而放在大人物身上,若让他们去宽恕一个夺了土地的异国之人,亦是不可能。但智慧不起烦恼却是适合于万事万物的。”
……
就是这样简单的陌路偶遇,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片刻上心过,许是早在一转街角迈步离去的那个瞬间,她便已经忘了干净。却不成想,竟是滋生缔结出了这半生的纠纠葛葛。原来那个偶然邂逅的路人,竟是四爷……
那时的她分明只给了他一个背身以对的身影,可他日后却只从她的身形和声音便将她认出。原来她才是那个一直蒙在鼓中、又丝毫不知的愚蠢的始作俑者。原来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得这般清楚。
“朕永远都不会忘记……”胤禛微笑顾她,看向她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深浓到化不开的温柔,似乎能够挤出水来,“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最初的第一眼,你低头俯身捡拾绢花的和煦温柔。”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最最美好的、仿佛风花雪月四美占全占尽的和煦温柔……
她敬的酒,他不会拒绝,即便她是想要他的命。一切一切,为的只是当年温风细香间那抹误了一生的交集……爱情本就是一件含笑饮毒药的事情,那么的无奈,看起来又是那么的不可理解。成百上千年来,一个轻描淡写的“情”字,做弄了其间多少痴儿女呢!当爱恨与怨惆全部远去,却又突然不知还剩下些什么。
或许死亡,会是一个最好的解脱……
胤禛抬臂探手,迎着云婵一路慢慢的伸过去,缓缓颤颤,想要牵住她纤纤的柔荑。只在半道,突然停住,僵僵然一下垂磕在地表,“碰”地一声闷响,沉沉的。
走了一生的路,终到了头,还是没有能够走过这咫尺间的距离隔阂……胤禛的目光定格在云婵的面上,就此再也移不开了。他死不瞑目。
斜阳如织,溶溶金波若了狂舞的长蛇。迷乱尘世里的万事万物,似在这一瞬都被染了娑婆。
云婵眸色繁复。
她与胤禛之间这大半世的纠葛啊……往昔一幕幕早前从不曾上心过的温情,忽而潮水般席卷。
那冰天雪地里默契在心的红尘漫步、那木兰围场将她手中帕子猛然抢过的愤怒与疼惜、那在她还玉之时眉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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