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九爷一把推开:“滚开!别碰我八哥!”他看向云婵的双目涌着狠然戾气,无论语气神情、还是方才那一下手上的劲道,都带着十分浓郁的厌恶。
一个没有防备,云婵被重重推倒在地上跌坐着,溅起的污泥水汽在她浅橘色宫裙边缘晕染了一圈斑驳。大雨又下,瓢泼一般肆虐。雨水、泪水一起在面眸间交错纵横,哀哀的神色将心底里的疼痛伤悲呼之而出,又诚然分得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云婵开始放声大哭,但她嚎啕一般无可奈何的凄凄哭声,到底还是被淹没在了簌簌戚戚的大雨倾盆里,一丝一毫都无法闻得。
为什么,为什么竟会一点一点走到时今这样的局面呢……
八爷却在这个时候幽幽的开言:“回去吧!”他没有动,但那苍白不堪的虚弱唇角却竟是笑开,曳曳飘摇里带起一股可悲的执着无奈,若一朵历尽千事、饱尝万劫的佛陀前的莲台。他不缓不急,带起了那般分明的冷静自持,只是因为背光的缘故而看不清眼眸里的具体神情,听话里意味,该是对一旁九弟说的,“我跪在这里,是在赎我的罪,反思、检讨我这么多年来犯下的错……一个人如果不能了解生命,那么生命对他来讲是一种惩罚、一种酷刑、一种折磨。”八爷侧了一下头,眉心微皱起,思绪早已超脱三千幻象飘得高远不见,这通话里带着许多奥义,又似乎只是他道给自己的自言自语,“这些年来,我有时候会想,曾经的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来我到底做了一些什么?横竖虚幻大千两茫茫,浮生娑婆大梦一场,梦醒了,一切的一切便都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不见。我活在这世上,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宿冷雨夜无边,云婵如是呆呆的跌坐在八爷身旁不远处,抿起薄唇蹙眉摇首、暗自垂泪。她跟在八爷身边那么多年,八爷的心境,她可以懂。
不明白,凡人太过渺小脆弱,那些大道理永远都不会被人想明白的。即便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去苦苦冥思、暗暗深想,直到想白了青丝、想尽了气血、想完了生命……也依旧得不出所以然的结果。可生命不息、流光不止,一切一切依旧有条不紊的流转运行。旧的终有一日被更迭而去、新的生命渐次涌现,又不断重复着一代一代曾走过的绵长道路。永无止息!
冷雨肆虐依旧,九爷突然双膝一软、也将身直直跪了下去。永夜深黑、冷雨无边里,他与八爷并肩跪在一起,被冷雨雾气斑驳了的面目只余下心痛与执着。这样的神情在毒九龙身上诚然是鲜见的,入眼须臾便足以撼了有血有肉的一颗心、震了一个灵魂:“八哥,什么都不要想了!既然想不明白,又何苦劳那个神费那个心力……弟弟陪着你一起跪、一起挨!”
陡然一道闪电耀了方寸大的空间,白光闪烁里,刚好耀出十三一道绝尘挺拔的身影。
十三爷撑着一把伞,身着暗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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