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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凭谁销得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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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孩子。云婵由上往下的扫了他一圈,见他生就的粉团玉砌一般,且灿然华服、玳瑁坠辫、绣蟒高腰方皂靴,想来该是个小阿哥。她引唇一笑,刚想柔然道一声无碍,这一脸盈盈笑意却僵在了脸上,即而一层一层敛退不见。那是……

    她猛然看到了这孩子腰侧黄带子间,垂悬着的一枚玉佩。润润泽泽的细腻质地,面上晶莹剔透的用飞白小楷刻着“弘历”二字。

    顷刻之间、翻转天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个瞬息交错,变得明亮又阴霾起来……

    弘历,弘历……云婵知道,那是她的儿子,她十二年前跨年之夜、在雍王府一处厢房里生下的儿子!她看都没有看过一眼的儿子!流着她的血、长着她的肉、同她连心连脉骨肉挚亲的儿子!

    无可收束的情绪全因一个母亲最本能的爱意,而变得潮袭天地。弹指之间,云婵愈发不受控的极尽疯癫与痴狂。她蓦然抬手擒住弘历双肩,从肩膀、到面颊一路抚摸,冰凉指尖带着瑟瑟的伤、颤颤的抖:“你不认识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你果然不认得我。”她的声音也打起轻颤,银牙上下交错出泠泠微响,“我是你额娘,我是你额娘,你的亲生母亲……”

    云婵因着情绪拿捏,而在不觉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弘历起初只是被这突忽而来的变故吓着,眼下一阵重似一阵的抚摸直弄得他脸颊生疼,颇浓的嫌弃与厌恶便随之而上:“疯女人!”他狠狠一挣脱,猛地一下将云婵甩开,后转身便走。

    “弘历,弘历!”云婵打了一个踉跄,却终究没有跌倒。韶华如洗、春风薄荡,她就那般持着哀哀的调子在他身后唤的绵长,却终是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将他强留……她一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寸寸玲珑心,再一次瘫化在了料峭凉风濡染下的,最精致、最无奈、最哀婉的心碎中。

    许是血脉之间难以说清的莫测牵引,弘历忽而停了一下身子。身后那个疯女人极哀伤的呼唤,竟兀地一下令他心口揪痛,似是有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促使他这般停住……然而只是须臾,弘历重新抬步,没再耽搁什么。

    花荫小径间打起了簌簌的响,那是衣边摩蹭过草木枝叶的戚簇声。弘历抬目,见八叔正迈着稳稳的步子向这边走过来,一张面目浸透了三寸晨光,温润卓尔里牵扯出不可言说的几多高贵。

    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雀寻到了避雨的港湾,弘历颇负委屈的唤了一声“八叔”,便迎着八爷那边几步小跑过去。

    八爷没有动,待得弘历迎着自己跑近后,俯身将他揽在怀里抱起。

    八爷早前曾寄养在惠妃名下一段时间,他今日原是进宫探看惠额娘的,途径御花园时刚巧便看见了方才的那一幕。

    “八叔,那儿有个疯子……”弘历伏在八爷肩头小声嘀咕,带着怯怯及对那疯子的轻微嫌厌。

    弘历是云婵的儿子,八爷一直都知道。因着与云婵之间这么一层缘法,他待弘历一向都极好。故而弘历与自家八叔也是素来亲厚,叔侄之情与日俱增,久而久之竟也可以深浓如斯。

    “弘历。”八爷没有向云婵那边走过去,只是抬目往她那边瞥过,即而低首,那样轻柔的在怀里孩子的耳边温言款款,“听八叔说。那才是你额娘,你的生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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