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云婵睁开了眼睛,只看到守在榻前一脸焦灼不堪、连声摇着她唤的云微。
额头蒸凉、薄薄的虚汗浸满枕边,云婵方知一切原本只是阑珊一梦。
“你可是醒了。”云微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适才放下一些。显见的,云婵方才那副挣扎不堪、怎般呼唤都唤她不醒的样子,把云微吓得不轻。
心绪难缓,云婵一时半会子也没力气答话。
一转眼间,她跻身雍王府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时间与云微相互伴着、陪着,日子过的并不感到太缓慢。眼下正值新春之夜,四爷与府内一干女眷已在前厅大院相坐一起守岁;云微念着云婵这几日怕是就要临盆,便去求了四爷,准她在云婵这里与她一并跨年。
五十年元月,虽还不到旧历新年,可迎新的氛围已经做的足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又在做什么?云婵平着呼吸缓着徐气,不由细细回想。
桩桩件件的,却也想不清楚。但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四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旧历新年、除夕之夜,她被那个人占了身子,自此之后她的人生轨迹,便踏上了另外一条意想不到的曲折不归路……
好半天的不见云婵开口吐露一字,云微回身喊了丫鬟,吩咐去准备一碗安神汤。便在这个时候,玉臂被云婵冷不丁的紧紧抓住。
“姐姐,姐姐……”云婵苍白的面目愈发憔悴萎顿,柳眉纠纠,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重。
“怎么了?”云微回头,一丝担忧划过眼角。
云婵狠狠皱眉,咬咬银牙,竭力辗转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蚊蝇般的呓语:“我……疼。”她只觉高高隆起的小腹处,一浪盖着一浪的剧烈疼痛不间断的潮袭,那种此生此世经受过的最大的巨痛似乎要撕裂她半个身子,令她抑制不住、呼吸不得。她已疼的说不出话。
后知后觉,云微忙掀起锦被一角来看;只见云婵下身湿了一片,羊水已大破:“呀!”云微没忍住一失惊,这样的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好在她的慌乱并没有左右了她全部的理性,忙转头急声喊来贴身丫鬟,“快去把爷找来,快!”
那小丫鬟一见主子如此,也跟着火急火燎起来:“格格,喊爷有什么用?姑娘都这样了,先去找婆子接生吧!”她是发乎真心的。
事态紧急,云微已顾不得诸多,她滕然起身厉着语气急声不迭:“若爷不在场,即便生了孩子又有什么用!正不得这个名!”她的声音带些颤颤的抖,顾不得停顿稍歇,一把拽过丫鬟叠声补充,“你去院子里喊人找产婆,然后赶紧去嫡福晋那里把爷请来!快!”
丫鬟这才了然,忙应了一声转身疾跑而去。
曳曳烛火涣散了几许冷清天光,却照不亮方寸大的屋舍里、人心之间的半顷暖意。
吩咐完备后,云微忙回身重新落座于榻沿,紧紧握住云婵几近透明的一双手:“妹妹,你撑住,一个女人一辈子总得过了这么个坎儿。会没事的。”她的口吻几近呓语。
十指相扣,微薄的暖意从指间丝丝流淌而来。剧烈的疼痛打着肆虐的呼啸不见停歇半分,久而久之,云婵反而感觉不到十分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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