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貔貅扳指,没有抬头,随口一问。
些许沉默,八爷缓缓抬了抬首,对着老九那边侧了侧目:“十四弟是在说云婵。”见他了然后,又转向十四,“没多长时间吧!”恍若漫不经心的口吻。
十四阿哥又是一叹、眉弯皱起:“一年了,小一年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一拳不轻不重挥在桌上,仿佛要将心底压抑已久的那怀郁结彻底发泄详尽,“小婵也不知道给个信儿……到底怎么样了啊?”他抬首心急,旋即又压低语气,自顾自侧目喃喃,“不知道大家都惦念她么!”
本就不太明朗的气氛经了十四这一番话,愈发显得沉闷不堪,恍若大石压在胸口,几欲透不过气来。
九爷侧首看向窗外,目光飘向了沉着暗色云岚的层叠天幕,并没有答话的意思。八爷略想一下,意欲打破这重突忽而起的尴尬,不想还未出声,便又听十四自顾自徐喃起来。
他道:“昨晚上,我还梦到小婵了呢……”也就是这一句,便再没了下文。
自有儿女痴嗔狂,只叹到头终余白骨一把化沙散。一道情关半寸地,相思不死成尘泥,过往终余灰……
一道惊雷横空划过,八爷回神,抬手拍了拍十四的肩膀。
适时,有婢女进来禀报,言着十爷急急的过来了。
话未过半,老十已经掀了帘子大大咧咧的奔进来:“这什么鬼天气?可淋死爷了!”
眼下十爷来的可谓恰到好处,安静若死的憋闷空气重新恢复了生气。
九爷最先有了反应,有意做出一通火气的拍案而起:“老十,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边说着话,三两步跨了出去,一把拽住十阿哥已经湿透的脖领,比了个抡拳要打的姿势。
十爷丝毫没有防备,忙闪身挣脱:“九哥你吃错药了?”后又转首向八爷求助,“八哥八哥,九哥疯了!”
“噗——”地一下,在场众人没禁住笑出了声。
九爷自己亦觉好笑,他与老十之间自小便闹腾惯了,似如今这样的小玩笑也是常有的事情:“谁疯了?我问你,你前日子都跟小十九说什么了?”
“哦……就为这事儿啊!”十爷想了一下,如是大大咧咧的抬袖擦了把脸,“你早说嘛真是。”他缓口气,“十九弟说有姑娘找十七弟送香囊,说是跟十七弟在酒楼里看一个姑娘跳舞时撞见的。我当时就想啊,十七弟乖得很,怎会去酒楼那种地方看姑娘跳舞呢?他才多大嘛!肯定是九哥带他去的,因为只有九哥喜欢喝花酒、看姑娘……”
还没待十爷说完,后脑便猛地被九爷抬手一磕:“什么叫只有我喜欢喝酒看姑娘!”九爷挑眉,边凑趣的笑骂道。
慌得十爷急忙嬉皮笑脸赔小心:“好好,我错了,是我错了……九哥啊,我这出门时没带伞,偏巧赶上天下雨,衣服都淋湿了,你好歹先放过我嘛!”边又去看八爷,“八哥,可有衣服,先让弟弟换一件儿。不然难受的打紧。”
“该!”九爷又推了他一把,不再玩笑打趣。
八爷笑着颔首:“好了好了,快去吧!”边侧目遣了婢子安排十爷去换衣服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