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间的这一通感情变化,似乎更亲近了不少。
踱行一阵,康熙侧首看了一眼身边不远的儿子,言的极家常字句:“你的嫡福晋怎么那么不知礼?子嗣单薄,还不让你纳妾!”这语气冷冷的,虽算不上严峻,可也诚然不是玩笑凑趣。
八爷怔了一下,颔首接言:“让皇父笑话了。”
康熙转过身子摇了摇头:“朕不是笑话你。你是朕的儿子,笑话你不等于笑话自己?”这回的口吻变得缓和了几分,不再似方才那般漠漠淡淡。
八爷见状,便也适时打开了心里的话匣子:“蓉儿也不曾如外人所言的那样,是儿臣自己不愿。”他抬目,顿了一下又道,“却不成想,让她背了黑锅。”
“呵。”康熙一个戏虞,“你倒还觉得让她受委屈了,倒成你对不起她?”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八爷停了一下,复接言。
“那是什么意思?”康熙问的不依不饶。
清风梭巡过衣摆,飘飘忽忽的,揉碎一池清音,也打乱了投入心湖里的那枚石子、带起来的层层清浅涟漪。良久沉默,八爷没有言语。
“罢了。”又是须臾,康熙帝抬首错目,将那带着几分沧桑历史气息的目色对向了广袤苍天,双手负后、缓然若叹,“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到如此地步,做父亲的还能说什么呢!”
是时,刚好有一只不知名的鸟雀自头顶的那片天幕飞过,贴着哀哀的金瓦、擦着茫茫的尘寰、穿透了斑斑驳驳的高伟红墙……
八爷沉声,却兀地一下濡染了些许感伤,以至于有些话不对题:“皇父……快入冬了,保重身子骨。”言语间,远处殿宇飞檐上那层细细的尘埃,化成雨簌簌飘落。心念忽紧,他复又颔首自嘲,“您看,儿臣就是这么笨嘴拙舌的,这话听来反倒有些不入耳了。”
康熙略怔,旋即忽地有了恍然,稳声开口:“朕原没往那方面想,是你自己疑心重,好像朕会认为你在咒朕一样。”
“皇父……”八爷猝地抬目,没防便是一急。
康熙却笑着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朕明白……朕明白。”他示意他宽心,“吾儿的心思,做父亲的岂能不知?”
临着秋的尾声、冬的开端,空气里已经带起了隐隐细细的湿冷感观。八爷颔首谦谦,只敛襟于前、规规整整的行下一礼。
前方迂回曲折的宫道小亭处,风风火火跑来了十九阿哥,身后远远跟着被他甩开一段距离的宫娥婢子。
又跑一阵,他端端然立定身子,对着康熙规矩行礼:“儿臣给皇父请安。”又抬目颔首,“八哥。”
十九的身体不是太好,又排行较小,且生就的粉团玉砌、乖憨懂事,煞是可人爱,素日里多得着父兄们的体恤。康熙抬手免了他的礼。
十九才得了允,即而便如一架断了线的欢脱风筝般三两步跑到八爷面前,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又拽拽八哥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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