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在心下里默默念叨,霍然一下终是想起了些什么事情。她微微苦笑,心说这真真还是缘分!当年我第一次来雍王府、那时还是雍贝勒府,跟着十四爷糊里糊涂的还给迷了路;那次原就是借着贺喜的名头,不想原来贺的就是她的喜!
靡在半空里的娑婆茶烟,为周围景物披上了一件薄纱似的帷幕;云微一张婉约面目便染了几分温存落寞:“云微、云婵。”心性忽起,她抬眸微笑,“怎么读起来倒像是姐妹呢!”旋而转了一下语气,眉目暗沉,“只是我不曾有姑娘生得这样美。”
美么?云婵下意识的屈指抚上自己半张侧颊。是啊,岁月的鬼斧神工真真是一场自然造化的神迹,就这么沐浴在流光的长河里,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假小子、嫩雏鸟。一只山鸡,到底还是涅槃脱壳成了斑斓的锦绣凰鸟。不过凤凰,她到底还是配不上的:“说来也怪,自打方才初见姐姐那一面时,我便觉一股真切亲昵,心底下巴巴的渴望着与姐姐亲近!”云婵柔声笑笑,这话儿言的半真半假。好感自然是有,但处在雍王府里只靠着她自己这么独身无依,相比起来终究多位朋友、多个谈天的伴儿当然是最好的。
“可不是?”这边云微不缓不急的接了云婵落下的话尾,娥眉一展,口气明明媚媚的,“瞧着,我们两个这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都喊了大半天了,莫不如干脆便顺势就此认个姊妹?”
天光一晃,在两人含着笑靥的面眸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碎金暖色。心境也不由跟着暖了起来:“若姐姐不嫌弃,妹妹自是一百个乐意呢!”等的不正是这句话?云婵顺着那话锋一路攀附。
谁都不愚不傻,处在世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稍有些心思的人都清楚的打紧。
闻了云婵这话,云微佯作嗔怪的啧了一声,抬臂牵了云婵的皓腕过去,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好妹妹,这话说的真真作践了。得了姑娘这么个妹子,也是姐姐的福分不是?”
一来二去的场面客套,云婵自是顺势附和。纵然半真半假、半明半灭,可听来看来也未尝不是温暖的。特别又处在眼下这样的高门朱院、这样森森寒寒万念俱灰的天渊心境……
便如此,两位女子可谓一拍即合。她们面向东南,以清风为中间人、以天地为见证、用茶代酒祭天参地,后相互认了姊妹。
云婵打小便是孤儿,问及生辰自是不知道的;只曾听掌柜的念叨过几句,依稀算得时今应二十有一,倒跟云微同龄,只是月份日期到底不详。不过云微先了云婵入府,且看眉目又似乎长她一些,便认了云微为姊、云婵自然是妹。
一些看不清的前景路途若隐若现在玄之又玄的命格其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一个都自有他该走的道。往往只在不经意的一念之间,便已经埋下了什么种子;是福是祸、是喜是悲,你根本搞不清楚。横竖,都是自有的一干因果反复、循环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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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金波为宫廊甬道间行着的人儿造势出几分绮丽来,身后那一道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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