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那边往帐篷的方向一路走着,远远便瞧见她那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拼命样子。当时的她昂首挺胸、眉梢眼角具挂着可爱的鼓鼓气焰,犹如一只扶摇炸翅的小公鸡。见他迎面过来,她一副皱眉无奈的莫名神情,道出的便是那么一句“十三爷,你倒真会挑时候!”
两年一日日过去了,他却还清晰的记得。
只是当时的他不明白她那句话里的意思,时今的他也依旧不明白她这句话里的意思。或许有一天,他会突然明白;但有些事情,或许当时忽略便一生一世一辈子都忽略掉了,或许他永远都不太会弄得明白了。
这般一场追逐游戏,却是真真做弄的有趣。云婵思绪百结,喟然轻叹幽幽落在心里:“一步之错,生生错过,过错一生……不用太久,只要半月,若十三爷你早半月获赦,我们之间……”念及此,她兀然收绪,即而叹了口气,面上苦笑,“我们之间,又能如何呢!”
是啊,又能如何?
如若一切可以再来,他们之间又能如何?她会对他说什么?她想,她依然不会多有一字、多有半字的言语逾越;她的天性如斯,重来百遍千遍只怕也是一样。
但她若有知,她会的,她会告诉他,一定会告诉他……十三爷,我爱上你了。
我爱上你了……那是早在初次相见之时的一眼执念里,便已经埋了种子,即而渐渐于着坦缓岁月一点一点生根发芽,即便曾经那样用力的去按捺、去忽视、去遗忘过,也依旧还是没有用处。
宁愿做过了后悔,也不要错过了后悔。可这大千世上纷攘百般,却偏生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静好的春光疏疏洒了一室,那样静默的气氛将周围景深渲染的只觉尴尬不适。十三侧目顾向尤自静默的云婵,握手抵唇低头咳了一声:“怎么,连一盏茶都不愿意给我倒了?”语尽淡淡笑起,他同她开了个小玩笑。
历经近乎两年的圈禁生涯,十三阿哥变了好多。敛却几许倜傥、平添一缕成熟,敛却几分率性、多增若许斟酌;但眼下云婵如此沉声静气的转变,看在眼里还是让他觉得不太舒服。这个彼时那样天真无邪的小小丫头,终是……长大了吧?他这么想着,不觉含笑摇了摇头。
这边云婵闻了十三这句调侃,方转回了斑驳神智,平和着面目冶步趋趋的走过来,抬手将那白瓷小壶里温度刚好的茶汤往锦鲤茶盅倒满,微微一推,递在了十三面前:“时过境迁也不过如此吧!”她抿唇一笑,边不见外的将身落在他对面坐定,旋而抬了抬眼睑,凝着离合神光微微顾他,“记得当初那次塞外行围,我们在草原上坐着烤肉、看风景,看头顶那片似乎离人极低的深蓝色天幕里、点点寒星涣散了夜的经纬……清风撩面,十三爷曾说起过那些蒙古小调。”她顿了顿,软款的唇兮化了一道似飞若扬的美丽弧度,入在眼里,不知为何总也觉得凄美伦常,“奴婢只怕……不会有机会听到十三爷唱歌了吧。”于此抬眸,漠漠的眸子里噙着轻烟笑意。
似乎只是极平淡的家常话语,可不知为何,十三听来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一脉酸涩幽幽荡起,他抬了英挺眉目,便那般凝着深瞳将目光往她身上定格深邃:“怎么会。”他启口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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