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等过了年关,等三月开春的时候我便去筹备你的事情,想办法为你抬旗籍,纳你为庶福晋!不,我要你慢慢的、慢慢的成为我的侧福晋,再成为我孩子的额娘!”他持着欢喜自顾自的言着一通话,他只想这么抱着她,有她便够了。似乎周围正在渐趋变大的风雨势头,都已感应不到。
云婵默默听他言着这好一通话,心下里的喜怒哀乐却一点也分辨不出:“无论,我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愿意么?”她无情无态,语气淡淡。
十四阿哥慢慢将云婵放怀,抬指小心翼翼的捏着她的下颚,将她一张脸摆正在自己面前,让她直视着自己一双凝着华彩流光的澄澈眼睛:“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就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敢与卿绝!纵然身死,魂梦也要与卿缱绻缠绕几回同。除非魂飞魄散,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定不负卿!”
“好。”云婵毫无光彩的面眸间似乎划过了一些什么细微的情态,“待三月开春,若十四爷决意不变,我便告诉十四爷一个秘密;若到那时,十四爷依旧愿意,奴婢便随了十四爷,往后此生此世只侍夫君、永无二心。”有那么一瞬间,云婵动了诓骗十四的心思,真的动了……可她到底还是不想欺他瞒他,于是出口的句子,便是与他定了这个坦白相对的郑重契约。
她的良知,可算是没有泯灭?
她压了眉弯不断在心里暗自哂笑。自己这算是罪孽深重了么?可真正罪孽深重的人究竟是她还是天!
一念不起,即十八界空,即身便是菩提华果,即心便是灵智,亦云灵台。那么,若一念起呢……
暗夜无光、冷雨滂沱,两个紧紧相依相偎在一起的身影模糊了夜的经纬、年的热情。只却偏偏各自怀着一段难以言说的心事,望似咫尺、分明天涯。
不是遥遥无盼,而是再也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