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摇手,待些许平定过后,复接过了九爷方才言的那话,“她什么想法是她的事,我说的是我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都是真心话。横竖我不违心,旁的也做不到,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么。”
话是实话。
“九爷。”她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下的碎步,侧身往九阿哥那边微迎了迎,“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问的似有把握,又分明带着少许小猫抓挠般的不确定。
落言于耳,九爷亦停步。他侧首看向云婵,沉默半晌:“……算是吧!”
云婵笑起。
九阿哥亦笑着搭上了她的肩膀。
二人一通嬉闹调侃,只一个须臾,又忽的双双收笑僵住……
十四阿哥不知何时行了过来,就站在他们面前……
微润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紧密,却也不知是什么在作祟,竟兀的便有一种难以收束的尴尬气息辗转回旋。
须臾静默,二人回了神智,由那个互搭肩膀、看起来无限亲密的姿态回归如常。云婵嗫嚅了一下,启口微微:“十四爷?你怎么来了?”
十四眉峰聚拢:“不来我怕你喝个酒都能找不到回去的路!”
……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九爷亦回神。
“我原不知。”十四爷叹了口气,“今儿去找小……”他停顿了一下,又改了口,“去找八哥。婢女说看见小婵跟你出去了。我在这附近转了大半天了,适才看到你们!”边言语间,那聚拢的眉心不觉愈发紧凑许多,“九哥,你们又去喝花酒了?”
“谁说我们去喝花酒了?”九爷抬首调侃,“喝花酒得有花儿。我们只是去喝酒而已,眼睛看着那花儿,身子离那花儿远着呢!”
这半是玩心半是不着调的话被十四听在耳里,心里那股无名火气免不得就簇簇往上烧起。他紧走几步向着九哥这边过来,鼻息呵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我翻墙入窃如果骑在墙头上就不算入窃?因为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儿呢!”语气渐趋高抛,显见不是玩笑语气。
“我跟你说不通!”九爷亦是一火,叱声不屑。
“好了……你们别吵别吵!”一旁云婵见势不对,早小跑几步凑在这二人中间,抬手把他们架着隔绝出一段距离。
一阵风起,吹得玄袍忽摆。半晌无语后,也觉没趣的打紧。九爷哼了一声,拂袖兀自离开了。
待九爷走了一段路后,云婵侧目轻搡了下十四的前胸。二人相对一眼,又双双没缘故的“噗嗤”笑开。
“我们也走吧!”十四稳声,边就势前行。
偏生云婵这时正牵着十四的衣袖,眼下十四行的太急,她根本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听“嗤啦——”一声,那被她牵在手里的袖子没防便是一扯,拽开一道狭长口子。
锦帛撕裂的声音引起了其旁行人的注意,走了不远的九爷亦回首来看。入目瞬间,突然哈哈大笑:“你们这是……”他笑的说不出话。
“怎么?”云婵正兀自奇怪呢,眼角余光瞥见身边行人亦是报以异样眼光看着他们。她看看如是一时没解过意来的十四爷、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明白了。
眼下她亦是一袭男装着体,又与十四爷贴的极尽,加上那被扯开的袖子,那不是……断袖么!
十四阿哥也在这个同时忽地恍悟:“九哥!”他冲着大笑不止的九爷喊了一声,未见奏效后,干脆叹了口气,牵起又急又尴尬的云婵脚底抹油一溜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