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便在这个时候适时吐完。
良妃这一席话里藏着许多意味,却又分明滴水不漏、难寻错处。
相伴身畔、枕畔这么多年了,良妃的习性,康熙皇帝从来明了。如此,他也不避讳,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同她隔着层轻纱言语避讳:“朕知道。”他将良妃一双皓腕放在掌心片刻,后又松开。掌心里传来的一脉温暖,出卖了他此时游绪百般的一颗心,“朕知道老八他心里委屈。”
他是朕的儿子,我们两个人的儿子,你不必刻意提及出来让朕上心……
就这么浅浅一句,再无多话。康熙帝起身,并没有再于着榻上美人投去一个微妙顾盼,就那么披了龙袍,摇着头一路缓缓离开。
月华渲染,晕了一殿光影纵横交叠,冷冷清清的是有多寂寞呢。
良妃转眸,看那道刺眼的明黄身影一点一点迷离了自己的视线,那般孤寂、寒冷的胜过这一殿清漠漠的夜光。
喟然一丝幽叹落在心里,却是没有情态的。她收了游弋目光缓缓回来,很多时候,便是在这样一个人的午夜,满殿烛盏全部熄灭了,清寒天幕上那些坠着的星子也稀稀疏疏收了光彩,她总忍不住会想,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没有她父亲阿布鼐亲王的倨傲不羁、一身傲骨不肯于清王朝纳税献贡,那么她的母亲——清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与正宫皇后孝端文皇后的二女儿,年仅十岁之时便合婚到蒙古的大清朝高贵的嫡出公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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