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气,逞着一股火焰簌簌往上烧在胸腔,十三上前跨出一步,想要喝声制止住眼前这甚是荒唐的场面,还未及开腔却被四哥拉住。
没有多话,胤禛递了个目光示意他别动;待把胤祥稳住,方清了清嗓子加重鼻音咳嗽了几声。
这边老十早见他们过来了,他是在有意熟视无睹;直到胤禛这一咳嗽,才挑挑眉心回头做了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出来:“呦,四哥,四阿哥,四贝勒,四爷!劳您大驾来给弟弟捧场子啊!您不是跟着太子爷晃悠的么?”分明鄙夷之色流露在眼角,吊儿郎当的松垮样子。
知道他在有意气自己,四爷面上不见色变,平下声调,微冷着神态:“十弟,有什么话不能往开了讲?就算不愿摆在皇父那里说了让他老人家劳心,那也能摆在私下里念叨念叨,兄弟几个又都不是不近人情的。你何必做这副上不得台面的举止堵我们的心、也堵你自己的心……”
“你少在爷这里扮黄鼠狼!”这边不及老四说完话,那边老十早一挥袖子打断他的话匣,才不跟他讲究慢条斯理,“大扮特扮了山贼土匪打家劫舍完,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做样子给谁看呢!”
“十哥!”十三紧走一步接过老十的话尾,这般弦外之音、话里有话的做作姿态让他很不舒服;分明自己四哥这方并无错处,被老十这么一胡搅蛮缠反倒显得道理都通通往了他那边去,“十哥有什么要讲的干脆就利落一些讲出来!含沙射影有什么意思?今儿既然十哥非要把我们往墙角里挤兑,那我这话不妨明说。”语尽,负在身后的一只手往高空一指,“皇父委命太子爷详查赈灾银款的事情,差四哥在一边帮衬着。横竖把漏下的亏空填满也就罢了,怎么都不至于到变卖家中物什的地步,十哥又何苦这样未必得理还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