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殷锐,这便是我的幸福。虽然它一直都伴随着未曾间断过的痛苦与纠结,可那一切过程对我来说,真的就是有生之年最为幸福的体验——”
轻轻将脸颊贴在甯愿的发间,殷锐再次闭上眼,忍着不让自己眼中的热泪滑落。听着心爱女人如此真挚伤感的字字句句,他感到心都快碎了。
而此时,这两个一直兀自沉浸在伤痛之中的人,都并没有发觉那门外悄然无息走远了的人。
——惋惜的轻叹一口气,白流苏静默的离开了甯愿的卧室门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前听见了甯愿房里传来的尖锐哭喊声,她心惊的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当她急急忙忙的跑到她房门外时,却是惊异的听到了屋内那抹充满无尽忏悔之意的男性嗓音。
原来如此。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时此刻,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矛盾,最适合陪在甯愿身边安抚她的人,都并非是自己。所以那个空间,还是暂且留给那个“无所不能”的锐爷好了。
“殷锐,我常常幻想——如果我们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男女,那该有多好——没有矛盾,没有对抗,没有身不由己,没有心酸悲怆。就像这世上许许多多的寻常人那般谈情说爱,相依相伴,执子之手,共度余生。除此以外我们不存在任何的惊惶担忧与对安危的隐患——如果是那样,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样——我们该有多快乐——”
渐渐地,殷锐听出了甯愿声音里的疲惫无力,而很快,这屋内便又恢复了原本的默然无声。
——甯愿终于是不知不觉,筋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
心中充满无尽爱怜心痛与酸涩纠结的殷锐,温柔又坚定的在她额际缓缓落下一吻。直到外面的天色开始发亮,他不得不离开这里之前,都一直在维持着这个紧抱甯愿的姿势。虽是始终处于静默,可他的脑子里面却是一片混乱,纷纷杂杂似是充斥着很多事情,而那唯一能够辨别清楚的,就仅有甯愿刚刚说过的那一句话——
——殷锐,我常常幻想,如果我们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男女,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