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见面的可能性,你这信念依旧是这么的坚定不移,不可阻挡。甯愿,你认为这种‘甘愿’又是从何而来?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因着你对腹中孩子的不舍与怜惜吗?你爱‘那个男人’——这一点,不论何时何地,面临何种境况,你都是无法否认的。对吧?”
“而你一直认为自己所坚持的道路,是对未来的最好交代。可是甯愿,未来又是怎样的?你能够预测得到吗?你能确定现在所选的这条路,不会将你甚至于孩子推向那更深的绝望深渊吗?虽然今后的事情,我们谁也无法断定,可是起码在此时——甯愿,我知道你并不开心。你目前的生活状况,距离‘幸福’二字,真的偏差好远——而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道理,恐怕没人比我们更加能够体会深刻了不是吗?甯愿,别做任何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们的人生,只有这一次。”
甯愿闻言,默然的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或许是她此刻面对这突然变得“强大”起来的白流苏,找不出了任何可以用来应对与反驳的话,也或许,是白流苏的这一“勇往直前,锲而不舍”的观点,有所撼动了她的内心。
想来,流苏的话也是不无道理的。
她确实始终都在刻意的忽视着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始终都在以着一种消极被动的态度来面对那份情感,从未做出任何积极争取的行为。她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在意,便完全能够当那份对爱情与依靠的渴望不存在,她依旧可以洒脱独立,心无旁念的生活下去。
可事实真是那样的吗?如果她真的可以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可以将所有辛酸过往,痛苦不甘一并抛却忘记,那她又为什么会常常倍感寂寥落寞的坐在一处,内心纠痛的暗自伤感呢?
而对于她与殷锐之间那充满无尽渺茫未知的将来,真的还存在着其它布满希望的可能性吗?她又应该怎样的适时作出一些积极的努力,来争取一些本应是属于她的幸福呢?
——甯愿做完产检直至回到家里,都依旧还在思量着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