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在大宋刮起了一道玻璃旋风,豪商所过之处,应天府、扬州府许多商人都不过年了,赶着招工建厂房,准备大干快上。
早春二月,原属海公子的那艘快帆船缓缓地驶进了海州港,市舶司官员知道这艘船不是远洋航船,只是种近岸行驶的客船,便懒得上前查验,随意让船上的人报了个税,便由着它驶入了码头,只是船只离去的时候,有一名市舶司官员有点纳闷,不经意地说了句:“这船吃水真深。”
废话,船上装满金银,只有少量的丝绸,能不深吗?
岸上,施衙内带领二三十名军汉,迎候在码头上,几个月不见,衙内憔悴了,但也更胖了,他皱皱眉头,病怏怏的与时穿寒暄着,先介绍自己家中的情况:“家父已经得了通州知州、兼领通州水军钤辖的差遣,前几天已经出京了,另外,你家黄娥的父亲改任沭阳县,也开始动身上任。
而海州县新近委任了一个多年不第的老举人,那老头六十余岁了,头昏眼花,大约活不了几年了……蒙县尉还在位置上,他已经说了,三年后卸任,回家养老,为了老年有个依靠,蒙县尉私下里跟我说,打算参合我的生意……”
时穿打断施衙内的话:“说了这么多,你的事怎么样了?”
施衙内叹了口气:“正月十八,我已经娶妻杨氏,昨天二月初八,褚素珍姑娘的父亲卸任回家,给她定了亲事,你猜是谁?”
时穿咧开嘴:“我要真猜得出来,岂不吓坏你?”
施衙内苦笑一下:“这人你也认识,就是我们一块在桃花观出游的。”
时穿微微笑着:“那群人当中,我只认得你,还有一个名叫罗望京的举子。”
施衙内竖起了大拇指:“神猜。”
时穿不惊不慌:“哦。”
施衙内跳了起来:“居然是罗望京那个寒酸鬼,他家里只有五亩地,弟弟是无赖,性好赌博,老娘中年守寡,刻薄尖酸,不仅不管着她小儿子,还多有纵容……”
“行了,何必说的那么刻薄。我跟罗望京一块上京,那人我接触了,人品还行。再说,他弟弟虽然好赌,也算有节制,从不曾败过家不是吗?。”
衙内泄气了,他双肩塌下来,低声说:“我如今无法上门,听说褚姑娘被他父亲关了起来,日日以泪洗面,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让黄娥过去见一下褚姑娘,我想知道她的情况。”
时穿想了想,低声问:“这门亲事还有反悔的可能性吗?。”
施衙内神情苦恼:“恐怕不能了,据说罗望京那个刻薄老娘接受纳彩之后,转手给小儿子定了门亲事。如今就是让罗望京家里还出双方的礼金,他们家也拿不出来……褚姑娘她爹是程颐洛学门徒,最讲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如果当初她爹肯稍稍容情,哪怕那笔聘金由我补偿给褚家,我也认了,但那老头认死理,说素珍姑娘遇匪之后不清白了,能嫁个现成的举人,已经为褚家门楣增光添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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