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小雪只说了一半的名字,在嘈杂的潮汐声中她认真地分辨着小雪的每一句话最后终于无可奈何地开口:“你的生日?这么快,又是十月十九了么?”
要知道每年的十月十九都是小雪的盛事,而每年的那一天作为死党的薛紫都要被她拖着不醉不归。
“那是一个值得继念的日子,不论是继念母亲的疼痛,抑或是继念一个伟大生命的诞生。”薛紫记得小雪曾无数次这样说。
要知道小雪自幼没有母亲,养大她的姨妈也在她三岁时去世,所以,在她的生命中就只剩下寂寞和孤独。所以,每年的生日,她都会好好地醉一场,然后痛哭流涕。
薛紫记得,那样的发泄,已经很久很久,久得连她们自己都不记得这哭,是纪念居多或者说是发泄居多。
“人生就好象一个装满水的塑料瓶子,被我们不停地塞进各种各样烦恼和忧虑。若装得不够多,就是空气的天地,不停地摇摆着你,提醒着你。那样的烦恼令你不得安生。”
“但若装得太满,你又要瞻前顾后,就怕一不小心就会爆炸裂开,体无完肤。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控制它的摄入量,太满时就倒一些出来,若太空时就再塞一点进去。”薛紫还记得小雪曾如是说。
面对这样的小雪这样的人,亦因为以往数十年来自己都在小雪的庇护下才能安然无事,薛紫再也找不出理由去推却。
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书一边揉着眉心,有些烦恼地叹气:“生日快乐!雪,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不过,十点以前,你得放我走。你知道的,我明天一早,还得去陪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