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到你姑奶奶地盘上撒野。她向护卫们使了个眼神,面上却是挂着笑对卜寻意道,“姑娘这般,可真是为难我花娘了。花娘我为他可费了不少心血,别说一百两,纵是一千两也不过是个零头,姑娘若是喜欢他,等花娘我把他教育好了,他初夜时定请姑娘来捧场,到时候给姑娘个优先权。”
这般放肆言语让百里悦岚不自觉的脸微红,真是群不要脸的东西,本想发怒,可低头瞧见怀里不知真睡假睡的娃儿便又忍住了。其实百里悦岚下意识里多多少少有些惧怕童灵影的,巫越族的秘闻他从他那小仆那儿听过不少,以前以为是瞎编的故事听的精彩,可当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出现在他生命中后,他便有些怕了。
卜寻意优雅轻弹袖袍,面色含着淡淡笑意,神情处变不惊,就如周围突然冒出的一批打手都不存在般,“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她的声音随着轻风飘散到花娘的耳朵里,不似有多大危害性。
花娘凝神瞧着她,摸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底儿,也不敢冒然动手。
童灵影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黑的发亮,眸光澄清似水,瞧了瞧四周,而后瞧了眼百里悦岚,复又平静的合上双眸,轻开口道,“困,想睡。”
卜寻意本没留意身后情况,听了这话,转身轻语,“嗯,你是时候该睡觉了,在撑一小会儿。”
这是唱哪出?哄娃儿睡觉?还是耍她玩?花娘暗暗恼火,却也不好表现太过,暗地里却让人好生注意好了,若是敢明抢人,那便不管是何方神圣,都不要怪她花娘不客气了,她可也不是吃素的。
“花娘不会是眼拙到连我身后的百里家小公子都没认出来吧?”卜寻意并没有特意侧身让人打量百里悦岚,就那么意态悠然的站着,眼底的笑意渐浓了起来。
“百里家小公子?”花娘重复轻喃着,一会后挑眉掩嘴冷笑道,“百里家虽说是这京都的名望人家,大家都要多给三分面子,可这毕竟是天子脚下,凡是都要讲个法字,百里家公子就能抢了我坊里的人去?我到要看看了。”她语气一转,“百里家公子夜里来我这抢人,只怕这传出去也不甚好听吧?”
卜寻意眉眼一沉,似乎是十分无奈,她略显懊恼的回头对百里悦岚道,“没想到你的名号这么不好用,本还想不劳筋动骨的快快完事,真是…不让人顺意。”
“你,哼,都是要你多事,你还好意思污了我的名!”这地方真是让他又气又恼又羞的,他真是半刻不想多呆,偏偏这女人从不能顺下他心意。她眼底那缓缓升起的邪魅光芒在摇曳的灯火下,说明了她志在必得的想法。她这般神态,他是见过的,有一种极致的吸引力,却也同样的让人致命。他就想不通,真有男人愿意嫁给她?这女人,这女人……一定是用日常表象掩盖了一切事实,骗了个纯善的男子。
双方一触即发,卜寻意手轻灵一抖,一排细密的锋针出现在她掌心,她一脚踢开奔过来的一名女子,手上的针就像长了眼睛直奔花娘飞去。擒贼先擒王,这样省事多了。
到底谁才是贼啊?不对,她就是一土匪!
她笑,笑的亲和,“花娘,这般伤和气对大家都挺不好,瞧这天色也晚了,不如这就各自散了,你看可好?”
这叫什么,先礼后兵,兵后再礼?
细细密密的针被纤细透明的线拉着,缠绕在花娘脖子上,她稍微一动,针便往里面刺一分,她可不敢小瞧这针,说不定上面摸了毒啥的,就算没有毒,她相信以那笑的从容女子的速度也可以瞬间把针扎进她心窝去。什么时候京城来了这般人物她却不知道?她朝四下使了个眼神让人都散了。
“姑娘说的是,都这般晚了,那孩子都困睡着了,是我花娘的疏忽,还让人搅了百里小公子的心情,花娘这厢赔罪了。既然人是姑娘和公子要的,花娘还有什么好说的,姑娘把人带走就是了。”
等着看热闹的人们瞧着,这戏还没怎么开场就要散,颇有几分不爽快。这,这 ,真是人的劣根性啊!
“花娘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二楼阴影处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带着讽刺低低笑道。
卜寻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便懒得在多管闲事,瞬间针便回到她掌心 ,从她掌心又消失了去,她扫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子,决定还是找辆马车好了。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那人上了马车也就来的及说这一句便晕了过去。
她像是会这般好心救人的人吗?百里悦岚不知道自己内心恼意从何处起,把头撇向一边,懒得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