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随即脸色大变。他慢慢攒紧了信,看着我说了两个字:“放心!”
我在信上写了这样一段话:是年,楚皇忽律衮祈乔装进入燕国,意图不轨,杀燕国数位将军,燕深恶其毁约之行,痛其所为,可兴军师共同征讨。起军之路,一从北疆,二自南越。可命薛令沿夏国旧地出军,此乃楚国最为薄弱之地,易攻易守;再从南越之地进军,可三面围剿楚国。楚国北方之地,幽铭三关守将自傲,宜攻;三关以内,守将皆弱,宜攻;平原之地,强弩难敌。愿君取天下,善待我儿,善待吴蒙等人,善待天下!
也许忽律衮祈永远也不会想明白,我到底在这段短短的旅途中做了什么。又也许从赵正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
他乔装而来,我却悄悄留下了线索给赵正安,让赵正安寻到了这里来。或许他想得到这个,可是他不会想到,远在淮京,吴蒙和双荷带着孩子,已经在沉香楼的秘密势力下远走高飞,将军葬身火海的传言,已经在淮京家喻户晓。
他之所以想不到,是因为他不相信吴蒙会背叛他,可是谁又会相信,吴蒙早已经原谅了我这个妹妹呢?
那一日皇宫外他骑马奔驰而来,并非偶然,而是知道了我即将逃离皇宫,前来助我一臂之力。他是那样的心软,我毫不怀疑这个世界上,只有段非烟以及他和双荷,是可以完全不计较付出地真心对我好。
我站在那里,崖上的风吹动了我的衣袍,淡紫色的裙子随风吹着,将我的身影影印得好像随时飞走一般。我不知道在别的人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那一刻,我想我肯定让周围的人肝胆欲裂。
“夫人……”血杀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的眼神中波涛暗涌。我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他的名字叫周靖,我想我能记住。战场上的并肩作战,那些在死亡中建立起来的情谊,在他的心中,我的分量不亚于他的兄弟。
我带着笑容,张开双手,向着身后的离滔江扑了下去。
非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