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景桓这会儿已经哭累了睡去,安安静静地。我将他紧了紧,抬头看对面的两人,心头的痛快却没多一分一毫。
我想,昔日旧怨,终归可以在今日得到一个了解了。
“非烟,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一切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觉得呢?”我看着他们问段非烟。
段非烟淡淡道:“你心肠终究还是太软,见不得生离死别,也见不得血债血偿。这样亡国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这一次我是旁观者,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却是局中人。”
他手指着宗庙堂前燕军团团围站的位置,声音不易觉察地有些颤抖:“你看见那棵格桑了吗?那是在我父皇母后并着数位哥哥姐姐的尸骨上长起来的,那一夜也是这样,他们邝家人将我亲人们逼死,宗庙堂前的地板上,艳红的鲜血染得地面看不见青砖。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是让他们邝家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扭头看他,他一贯不正经的脸上,淡红的唇抿得微紧,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段非烟的脸颊边,却缓缓滴落两滴眼泪。
我单手将景桓抱着,伸出左手去搂他的腰,语气温婉:“非烟,你看,大夏国终究是亡国了,你我的仇恨,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以后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人敢拘束我们。你那年对我说的蜀山,如今可还找得着吗?”
“哎,自然是能找到的。你真的决定跟我一起去了吗?”段非烟叹息一声,将下巴搭在我的头顶,两人相拥的姿态,是心贴心最近的一刻。
“恩。”我点头:“我也喜欢漠北,你若倦了蜀山,我们也可去漠北,去天山,只要你喜欢的,我都愿意陪你去。”
“当真是像梦一样,只希望是梦,永远也没有醒来的那一天。”段非烟深深吻住我,许久才放开。
我手指着前方的两人,突然做了一个任性的决定:“非烟,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你可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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