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踱步在京郊别馆里,脸上神情很是焦躁,眼睛却是沉静如水地留心看身边经过的人。一圈跺完,我大概猜测出三种人来。
第一是京郊别馆里真正的仆人,他们见到我,神情恭敬,低着头不抬半分;
第二是被各方人安插在里面的联络员,他们见到我也很恭顺,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呆了几分探究,最后无一例外落到我腰间的腰牌上;
第三种人跟第二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的目光停留在楼主令之上后,他们的手都自动向下屈伸三次。
这个礼我却是知道的。
在楚国沉香楼呆着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见过楼里的人对星河行这个礼。星河说,这是沉香楼的觐见礼,事物繁忙或者不方便暴露身份的时候,大多数属下会用手指三曲,代替叩首三拜。
知道楼里有沉香楼的人,我便放心了许多。慢慢跺了一圈回来,与刚才行过礼的一位侍卫错身而过的时候,我脚下不稳,一跤摔倒在地。
那侍卫大惊,连忙扶着我的手臂,将我拖起来。
他与我对视一眼,随即退了下去,照旧在府中巡逻。我转了一圈,又慢悠悠腾了回去。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直到四更才昏昏睡去。但也睡得不实,感觉合了眼睛,整夜噩梦纠缠。一会儿是星河满身是血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段非烟落下九摇山的姿态。
我自梦中惊醒,起身才发现天已大亮。简单梳洗后,侍女带我去前厅用饭。然我到了前厅,却没有看见邝清远。
我以为他是为了我昨日的话,不好意思来见我,一问才知,邝清远竟然昨夜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有一瞬间有些呆愣,但也只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
然我刚端起碗来,忽听门外一声绵长的宣告:“沐妃娘娘到——”
我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这大清早的,苏沐来做什么?
京郊别馆跪了一地的人,苏沐一身华服,抬着高高的头颅,踩着一地青砖,神态高雅地迈进了前厅。
苏沐进得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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