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胤贤道:“胤儒,你总是心软。我知道她酷似秦儿的那张脸让你想起了秦儿,可她终归不是秦儿。”
停顿间听见茶杯磕在桌上的声音,想来是邝胤贤呷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夏国刚刚失了五遗关,若没有沉香楼的支持,又或者沉香楼支持了燕国或者楚国,夏国的未来会更加凶险。这个天下你可以不稀罕,但是百姓的安危,你也不放在心上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两人都不会再说话时,邝清远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最后一次,大哥,这是最后一次了。为了你的天下,我已然负她许多,再不想继续下去了。人我已经带来,你要她的楼主令,你自己想办法,这一次我不会再插手了。”
我脚下不稳,跌出一步,面上三分惊讶里更带了七分的伤心。
楼主令对于我意味着什么,邝清远是知道的。它是段非烟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段非烟的所有。我本来以为邝胤贤诓我来京都只是为了沉香楼,却没想到他的胃口这般大,竟要的是沉香楼的掌控权。
而邝清远知道所有,却还是做了邝胤贤的帮凶!
屋里的两个人浑然不觉,又低声说了些天下大事的走向。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头满满的失望却是再也压抑不住。
脚步踉跄着挪回自己的屋里,一推开门,却发现竟然走岔了,进的是星河的房间。
“星河,我们要立即离开京都……”
此时不走,难道还要等着邝胤贤来跟我抢楼主令不成?看着房间里陌生的摆设,我总算是回过神来,心头一路上转过的那些念头,都统统变成了一个逃字。
然而话音落下半晌,屋里却没人应答。
我不确定地看了看四周,却见屋里的摆设似乎与早上颇有些不同,然而却不见星河的身影。我心头一惊,蓦然有些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一声惊惧地大喊冲口而出:“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