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我忍不住冲邝清远的背影道:“你不该恨他!”
邝清远蓦然转过身来,先前的温吞都不见,他的眼神在夜色里看起来很凌厉:“他杀了我最爱的人,你说我该不该恨?”
我想我是疯了,一定是被段非烟的事蒙了心智,一瞬间变得那么不理智。
我想也没想,坚决地脱口而出:“不是他做的!是邝罙铭,苏秦的死是邝罙铭造成的!”
邝清远被我吼得怔住了,只喃喃地重复:“你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的事情。是段非烟告诉我的,害死苏秦的邝罙铭,不是他!那日出现在巫驰山的刺客,其实是邝罙铭派来的人!”
见他神色松动,我连忙凑上去,死命地扒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求你,求你去救救他吧!他不是坏人,看在苏秦是他未婚妻的份上,求你救救他吧!”
邝清远本来已经放松的神色突然又是一紧,他猛地将我拖到胸前,眼中波涛汹涌:“你刚说什么?你说,谁是谁的未婚妻?”
“没错,苏秦的确是段非烟的未婚妻,且是出娘胎就定下的。”
我看着邝清远的眼睛,心头只是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邝清远,我不该将你本该远去的心拖进来,不该跟你说出这个真相,可是现在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
他松开我,跌得撞撞地往前走,我听见他状似悲鸣的低喃:“她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不告诉我……”
邝清远脸色惨白,眼神一瞬间变得空空落落,像是心中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这种感受,大约跟我当初知道他和赫荃琳有关系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吧!正是因为知道,此刻看着他的神情,我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
苏晋农,你何其狠心!
邝清远听见了巴掌声,回过了神来,却又像没回过神一样,他漫不经心一般地扫视我,然后说:“我要去找段非烟问清楚,你无需到处乱走,在这里等着吧!”
他的身影慢慢往山下去,开始是慢走,渐渐地越发地快,到了最后,成了发狂一般地发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