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自己的雕刻大业。幽碧怜有几次来了,见孟子虚这样认真,也没打扰,端正地坐着看她雕刻每一寸花纹,为短笛钻吹孔。
在花尽渊回来之前,孟子虚做好了玉笛,脸上却不见半分开怀,空灵山平日习惯了孟子虚的胡作非为,这半个月却显得十分冷清。花尽渊带着白念迈入山门的刹那,孟子虚没有像以往花尽渊每次带白念赴宴回来那样激动地迎上去。相反出来迎接的却是幽夜骨和幽碧怜。
幽夜骨向花尽渊和白念介绍完了幽碧怜之后,孟子虚才慢慢吞吞地从禅房里面挪出来,“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白念觉得奇怪,非常奇怪,孟子虚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像是吸了毒的瘾君子一样,黑眼圈重得能把熊猫给吓死。
“没,我最近失眠。”孟子虚摆手道,“师父师弟,欢迎回来。”说完就地躺下,白念一惊,正要上前查看,幽夜骨无奈地一叹气,“钿瑟最近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看来应该已经做好了。”正要弯腰将她扶起来,花尽渊先一步将孟子虚抱起,“承蒙照顾。”花尽渊说完,带孟子虚回禅房了。白念看看幽碧怜,觉得总算扬眉吐气了,在空灵山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比自己还要小的豆丁。
花尽渊把孟子虚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将孟子虚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孟子虚戴着手套,大热天的带什么手套啊!
轻轻捏住指尖,将五指一个一个脱下来,孟子虚拧起眉头,无意识地推了花尽渊一下。花尽渊按住孟子虚的手,将手套取下来,入目的是一双缠满绷带的手,隐约有些血痕渗透出来,隔着绷带,可以看出孟子虚的指甲隐约变形。花尽渊有些心疼地解开绷带,孟子虚的十指都是伤口,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是新伤。
花尽渊起身到外面取了水来,温热之后给孟子虚洗手,然后上药。孟子虚睡得很死,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哼哼几声,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花尽渊结束包扎,替孟子虚重新戴上手套。正待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枕边有个东西,回身轻轻从孟子虚枕头底下抽出来。是一管玉质短笛,细腻如酥的质地,雕刻精致复杂,虽然是新制,但是被人用椴木仔细打磨过,表面油润晶莹,很是好看。
拇指轻轻抚摸盘旋在玉笛上面的蛟龙,花尽渊重新把弟子塞回孟子虚的枕头底下,“难为你了。”
孟子虚醒时,花尽渊已经离开很久,手上微微有些发热,举到面前仔细端详,才发现被人重新包扎过了。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半晌才想起来花尽渊刚回来,手上的绷带也应该是花尽渊包扎的吧。
反手从枕头底下抽出那管刚刚做好的玉笛,孟子虚对着笛孔吹口气,顿时玉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床。
孟子虚试试音色,觉得还不错,虽然普天之下做笛子最好的材料应该是竹子才对,不过幽夜骨已经送幽碧怜紫竹笛了,师父的,自然是要更名贵才好。
跳下床畔,孟子虚穿好鞋子,开门出去,就见白念呆在门口正要敲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饭菜。
“师父呢?”孟子虚问道,白念咦了一声,“师父在后山,师姐,你先吃饭吧,师父是你可能早饭也没吃,特地叫我帮你留的午饭。”
孟子虚伸出手在托盘里一个来回,眨眼就把里面的馒头和鸡腿顺走了,“我去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