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有着担忧,也有着丝丝怜惜。
怜雪如今重病未愈,夏恋对怜雪比亲妹妹还要疼爱,此番顾不得怜雪的病,留在桂府,足以说明桂羽秋目前的情况凶险异常。
谯楼上传来悠远低沉的更鼓声,已经将近四更时分了。
兰锦丰看了看满面倦容的怜雪,轻声说:“天不早了,公主睡吧。”怜雪点头,“殿下也早点儿歇着吧,立储大典将近,只怕这几天要格外忙碌了。”兰锦丰点头,扶着怜雪躺好。迟疑半晌,起身褪去外面的大衣服,回身登榻,解下金钩上的罗帐,回身躺在怜雪身边,望着帐顶垂下来的镂雕鎏金香囊思绪万千。
怜雪轻抬秋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兰锦丰,唇边掠过几许莫测的笑容。成亲将近一年,自己的夫婿终于肯和自己同榻而卧了,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只是可惜,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这段无情的情缘,这个发芽的希望终究将是一个悲剧的落幕。
驸马府里,梅笑春满目忧虑的看着昏睡在床上的桂羽秋。下午那一幕惊心动魄的一幕在眼前挥之不去。若非夏恋及时赶到,若非夏恋竭尽全力的救治,只怕桂羽秋现在已经是一缕香魂了。女儿平安生下来了,她的母亲却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梅笑春不禁又悔又怕,手心里浸满了冰凉的汗水。若是当时劝住她,不让她跟着千里迢迢来古鱼,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险了。
夏恋略作休息之后,悄悄进来,走到床边拿过桂羽秋的玉腕为她诊脉。
“姐姐,她怎么样?”梅笑春清亮深邃的星眸里布满了缕缕血丝,忧心忡忡地看着夏恋问道。
“唉!”夏恋紧蹙娥眉,半晌之后将桂羽秋的腕子放回到她的身边。“公子……”
梅笑春见她面现犹豫,心头顿时一沉,“姐姐有话只管说吧。”
“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夏恋终究是不忍把话说得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