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湍湍流水,独自喃喃。
“施主要过河吗?”身后,一个文雅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望着渺茫的江水,想起他日日吹吟的《汉广》,不禁凄然道:“河水迅疾,河面浩渺。只怕难以为之。”
“无妨,小僧可渡你一程。”
我讶然回头,才看清来人。这是一个身姿俊伟的和尚,衣带飘飞,素衣袅袅,如烟似雾,出尘脱俗。他身边跟着另一位灰衣和尚,只因其风姿太过,一时让人注意不到。
他说着,已挽起衣袖和裤腿,又道:“施主若不嫌弃,我可以抱着您过去。”
他一个出家人,怎能……怎能抱着我?
我一时有些愕然,但见他神色诚恳,不知为何点了点头。
他一把抱起我,步入水中,他身旁的灰衣和尚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他虽行至急湍之中,却健步如飞,翩若惊鸿。
只是片刻功夫,我们一行三人便行至对岸,他小心放下我。
他身边的灰衣僧人苦着脸瞅瞅我,又瞅瞅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耐不住,道:“师兄,你我是方外之人,怎能与姑娘有肌肤之亲。这……这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闻言,双颊辣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白衣僧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听到此语,笑着打了他一拳,道:“无嗔啊无嗔,我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抱着呢?”
那无嗔听罢,恍然大悟,面露愧色,道:“多谢师兄教诲。是无嗔愚蒙了。”
白衣僧人淡然一笑,对我说道:“晨雾蒙蒙,长路漫漫,施主可踏雾缓缓而行。小僧先行一步了。”
说罢,与无嗔一同离去。
是啊,世俗之见,路途险阻,不过犹如眼前之迷雾,何必耿耿于怀,不忍抛却?若我胸怀坦荡,意志坚定,又有何妨?
眼看他二人身形渐远,我遥遥一拜,大声喊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那二人的身影飘然隐入一片迷雾之中,恍若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