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床,一桌,两椅。桌子上更是干净,只有两个酒碗。唯一突兀的,就是铺满一地的酒坛子。
我叹一口气,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你何必如此?”
他执起一个酒坛,随意饮了一大口,道:“像你这样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一定不曾借酒消愁,又怎知酒消不了愁。”
“谁说我不会喝酒?”我毕竟年轻气盛,脱口而出,说出后方觉后悔,然而为时已晚。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酒,星眸更亮,又随手掷给我一个酒坛子,道:“你看门外的溪水都已结作了冰,我一剑下去就能将它砍断,水尚能断,愁又为何消不得?”
我望着碗口粗的酒坛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我虽然喝过酒,却毕竟只是幼时浅尝辄止的品饮,绝没有这等海量。但是,终究不愿被他耻笑,便端起酒坛勉强喝了一口。
这酒甚浊,自然也烈,辣的我险些呛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我随口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神情却出奇的清醒,道:“水能断,愁可消,只因时过境迁。你我已经相遇,就像从栾城到邢台原本只有一条路,如今行至一半,又新修了一条更宽广之路,为何还要固守着原来的路?”
我道:“人总是害怕面对新的事物。年轻人,难免鼠目寸光,只能看到十丈之内的宽广。谁又能知道,这条新的路是否徒有其表,往后是否比旧路更为平坦。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要从旧路走,岂能言而无信?”
他又拿起一坛酒,道:“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哪条路好走?至于那个‘别人’,你对他又了解多少,你能确定他让你走的是一条你想要的路?”
谢风啊谢风,你为何要步步紧逼,我叹了口气,道:“你醉了。”
他却笑了,眸里的光芒犹盛春晖:“但你却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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