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人之所以会悔恨或懊恼,实在是因为有太多舍不得,心有多大世界便有多广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柳言瞬间便成了哑巴、聋子,对身边的事情充耳不闻,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一切都是虚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两年,此时已经是皇甫夜清登机之后的第四个春节,柳言静静的坐在软榻上任由莞儿吩咐仆人将屋子内的火盆烧得旺盛,而她则安静得如一只永远也睡不饱的猫一般倦怠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莞儿轻柔的替她盖上一床锦被,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腿替她捏着脚。
柳言静静的靠在软垫上安静的望着门外飘雪的洁白世界,猛地站起身饶是屋子里烧了八个火盆可当她的脚透过厚厚的羊绒袜子踩在地板上依旧冰凉。顾不上穿鞋子跌跌撞撞的便在宫人的惊叫声中冲进了雪地里,双脚踩在冰冷的积雪中完全感觉不到冷。
张开手臂愕然的抬头望着天在原地转着圈,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便落下了好多凌乱无章的脚印,柳言张着嘴迎接着落下的雪花,莫名的只觉得一阵轻松。
“娘娘,外面冷,求求您先穿上靴子吧。”莞儿跪在她的面前,捧着靴子紧张的抬头凝望着她。
柳言愣神的低下头望着莞儿,缓慢的点了点头,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在急忙搬來的凳子上,任由莞儿小心的替自己脱下已经弄脏的袜子换上干净的再套上靴子,由始至终她都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接受着,一如这两年來每一天所度过的日子一样。
她不反抗也不憎恨,只是默默的接受,无论好坏。
她并沒有恳求皇甫夜清放过秦天香与天香楼的杀手们,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破了嘴皮他也不会遂了她的心愿,与其苦苦哀求倒不如乖巧的闭上嘴巴只当自己的是个哑巴。眼不见心不烦,即便是自欺欺人也让她好过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