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与他谈论二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不是因为她真的记不住而是她真的承受不住。
翠浓依然乖巧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柳言猛地转身紧盯着翠浓的眼眸一字一顿的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翠浓愣住,旋即淡笑道:“奴婢是翠浓。”
柳言不信,再次喝问:“你到底是谁?”
翠浓依旧云淡风轻的轻笑着回道:“奴婢是翠浓!”
隐在宽大的袖子下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若是没有看错刚才皇甫夜宁在看到翠浓时眼眸中的震惊一闪而过,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翠浓明明是皇甫夜麟的人,为什么与皇甫夜宁却是旧识,他们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或者说,他们到底又让她晓得了几件事情,真相又是如何?
走回御书房的侧殿皇甫夜清已经醒来多时,此刻已经穿好衣服坐在软榻上等着她回来。见她回来,急忙起身迎接,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怀里暖着。柳言抬眸轻笑却掩不去眉目间的疲惫,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还疼吗?”
皇甫夜清掩饰不了眼底的欣喜与快乐,宽慰道:“不疼了,都过去了。”
柳言长叹一声,禁不住的反手抓住他的手,轻声道:“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我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心。傅霖,人活一辈子到底是在求个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这么累?”
这个问题皇甫夜清回答不了,他曾经也在极度疲惫心倦的时候经常问自己到底在求个什么,即便登上那最高位又能如何?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傅霖,你可能做到今后永远不对我说假话?你可能做到不再对我有任何隐瞒?”
皇甫夜清长叹着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不曾对你说过假话,当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时候,我会用沉默以对却不会用谎话搪塞,只对你会如此。”
柳言默默的将整张脸都靠在他的胸前,喃呢道:“这样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