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开始,她就不曾存过与她争与她斗的心思,她的心已经被这个男人伤透又怎么会再因为他与别的女子争风吃醋?萨仁千不该万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毒手,她不介意萨仁针对她打压她,本来爱情就是盲目的她的胡闹她能够容忍。
只是,杀子之仇她若不报,这一生都注定不能安寝。她忘不掉天赐痛得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的样子,她忘不了那么爱撒娇的天赐扯着她的裙带对她说他不痛,一点都不痛!怎般的狠毒心肠才能对年幼的孩子下这肝肠断的毒,肝肠断疼断肠,她的天赐那么小却是活活疼死。她这为娘的心每一分钟都在被凌迟,那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养儿方知父母恩,想她萨仁也有儿子,她知别人要杀她儿子她会哭着求饶,那么她呢,她又该对谁求饶,她萨仁就连她求饶的机会都不曾给过。
皇甫夜清已经离去多事,据宫里传来消息说最近皇上身体欠安,纵然他年轻的时候是威震八方的战神,如今上了年纪一样逃不过岁月的惩罚。听莞儿说秦夫人已经快要有一个月没有出过宫,一直都守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着,早些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秦夫人便在太后的宫中照顾着。
如今,秦夫人坐在皇上的床榻前望着被岁月染上风霜的男人忍不住会觉得仿佛时间当真无情,一转眼他们便已经如此苍老。她毕竟比皇上大好些岁,如今再在近前伺候着已经力不从心,三日来除了喝些米汤之外她已经再也吃不下其他的东西。
第四日的早晨,她恳求皇上允许她回清王府,皇上默然点头应允。秦夫人自知自己时日不多,强撑着一口气回到清王府,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到清心居。缓步的走到柳言的身旁,在柳言诧异的目光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柳言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碗,惊声问:“秦夫人这是做什么?折煞柳言了!”
秦夫人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胳膊,依旧跪在地上不起身,沉声含泪恳求:“老奴恳求王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