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屑。紫荆衣踢了踢还呆呆的金秀才。又朝赤云染打了个法诀:“起來吧。。好好送赤云染回去吧。”
于是。赤云染迷迷糊糊醒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金鎏影大腿上。吓得她立刻清醒了。跟紫荆衣说着说着话睡着了不说。还大吃金鎏影的豆腐摸他大腿。天……她糗大了。
立马手忙脚乱地爬起來。不看紫荆衣戏谑的眼神。也沒來得及看金鎏影何种脸色。脸微微发烫地丢下一句:“哎呀。我不打搅你们师兄弟谈心了。先告退了。”然后一溜小跑跑远了。连点心盒子都忘了收起。
赤云染发誓。她绝不是什么少女情怀的害羞。而是觉得自己出丑了。沒好意思继续呆下去。
只至赤云染的身影消失好久。金鎏影才所无其事地坐起身。整整衣冠。
“金鎏影。我不会忘记玄宗的。”半响后。紫荆衣说。
声音很小。很轻。但是清晰。坚定。也挺感性煽情。
刚从赤云染脸红红如小兔子般蹦远了那一幕中回过神來的金鎏影却沒心思感动。一來这语气不适合紫荆衣。二來。这话真是很不吉利。
金鎏影突然想清了。原來自己这么着急这么失了方寸是因为舍不得紫荆衣这个“好友”走。但是。如果这是紫荆衣必须面对和选择的。那么他作为朋友也就只能支持。无条件的支持。
于是金秀才金道长开始酝酿情感。他准备给这个三师弟一个拥抱。一个來自同修的。温暖而有力的拥抱。他知道紫荆衣其实挺寂寞的。他知道现在的紫荆衣需要力量。
金道长正欲起身。突然听到一声惊叫。然后眼看着一个灰蓝色的人影冲过來把紫荆衣撞得后退两步。
“紫、荆、衣。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天大的事有大家在呢。你怎么都行。就是别一个人在悬崖边晃啊。你要吓死我啊。幸好刚才碰上小师妹。告诉我你在这里。”
墨尘音脸色有点苍白。扯着紫荆衣的胸襟说起來沒头沒脑。估计他以为紫荆衣想不开要寻短见呢。
紫荆衣一脸黑线:“我沒一个人。”
原來那这地方荒无人烟。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金鎏影坐着。远远望去。就跟不存在一样。
墨尘音一撇头。见金鎏影也在。不由松了口气。一阵脱力。便像小时候那样靠过去。顺势把紫荆衣抱了个满怀:“紫荆衣啊。好友啊。你可吓死我了。”
紫荆衣先是一僵。随即又咧嘴笑着回抱上墨小四:“你傻啦。我可是紫荆衣。”
此时呆坐在草丛中的金金鎏影。感觉则很微妙。有点感慨。有点感动。关键时刻。师兄弟之间见真情啊。
远远的。赭杉军也找了过來。看见二人都在。松了口气。只是奇怪金鎏影哪去了。赤云染不是说紫荆衣跟金鎏影在一块吗。
。。想当然的。赭杉军的角度。同样看不见还在草丛中僵坐着的金鎏影。所以。金道长站起來的时候。向來不动如山的赭杉军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紫荆衣走的日子是第二天早上。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紫荆衣离开了玄宗。比预定的时间早走了一个时辰。送行的人只有。。赤云染。
其实。赤云染也不是专程去送紫荆衣的。她是早起晨练的时候刚好碰上了提早离开的紫荆衣。就顺便送他一送。
默默无语一直将人送到封云山下。赤云染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在紫荆衣潇洒的一甩袖:“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不用再送了。就此别过。我走了。”的时候。拉着他的袖子大声地说道:“紫师兄。你不是一个人的。只要你转身回头。就会发现。无论何时。你的身后都有人等着你。金师兄、赭师兄、墨师兄……我们整个玄宗……我的意思。你的。明白不。”
紫荆衣摇扇的手一僵。随即状似不耐烦的打断赤云染地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你的好意。废话不多说了。我走了。”
随即。紫荆衣好似身后有鬼赶他一样。居然迅速的化光而去。远远给赤云染留下最后一句话。托孤一般的语气:“以后看着点金木头……”
话音未落。人早已远去。此次一别。下回再见。不知又是何时……赤云染忽然感概起來。紫荆衣其实是个好人。只不过嘴毒了点。
本來说好了。四奇六弦一起给紫荆衣送别的。这家伙却先溜了。估计是他受不了那离别的气氛吧。赤云染微微撇嘴。其他人还好。估计金鎏影又要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