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西伊斯明媚的笑容。
在万难的抉择中同意接受莫翼,把人接进喀蜇后就干晾着,又突然状似热情的接待,却时时给予试探,这是西伊斯的做法。忽冷忽热的态度让莫翼找不到应对的方向,主动权就一直都掌控在不丹的一方。而莫翼始终都是外交上的后辈,因此很是后知后觉,在面对西伊斯时还怀着一种莫名的尴尬,更突显了西伊斯的沉稳持重,游刃有余。
“希望汗王能喜欢这个远离家乡的国度。喀蜇的雨季似乎有些偏长,却是在以最纯真的模样欢迎诸位的到来。”西伊斯的欢迎词无不透着关怀备至的境界,暖暖的话语很快笼络了客人们的心。
祯顗在门前磨蹭了一会,见夔影坚持留在殿外,才跟着礼宾使队伍的最后几人进了菡殿。正准备溜进礼宾使人堆里当旁听,就听西伊斯玩笑道,“不知道我们重要的皇子一路上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莫翼自然是客气的褒奖了一番,但已经被点到名号的祯顗已经不好意思再呆在一边装无关,只好改变方向,转到西伊斯身边。
“汗王过奖,为父王迎接不丹的贵客是属于我的光荣使命。”祯顗很快的还礼,当抬眼看见塔娜玛充满热情的眼神时,他依然遵循着微笑原则,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经历的一场意外表白。
“这位像明星般耀眼的姑娘就是塔娜玛子卿吧?”西伊斯冷不丁的出声,“自从王妹远嫁西越之后,千巽宫内就难得见到与祯顗同龄的人了,真好!”语气中透着由衷的感叹。
但在祯顗听来,这最后的“真好”两字叹得非常异样,特别是自己脸上还没有收回刚刚浮起的笑容。祯顗忍不住看了眼西伊斯,正好与他目光相接。似乎,西伊斯的眼神很犀利,可是转瞬即逝,祯顗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塔娜玛突然受到了关注,立即接下话茬,“多谢不丹王的关心,我也很久没有和同龄的人一起玩了,如果不丹王陛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经常进宫来陪祯顗皇子的。”歪着脑袋送上期待的笑容,塔娜玛似乎已经习惯了沉重的头饰,一个微笑的动作就能让头饰晃出亮丽的光辉,趁着她的小脸越发俏丽。
“塔娜玛子卿真是心细。”西伊斯以没什么深意的称赞回应了塔娜玛的建议。
莫翼袖着手一阵干笑,他预感塔娜玛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很期待塔娜玛能成功。
“阿娘一向都说我是个心细的孩子,我很能为他人设想哦。所以我觉得,老往王宫跑来跑去的不是那幺方便。毕竟我和莫翼哥哥要在喀蜇住上不短的时间,而且祯顗皇子也不能随便出宫吧?不丹王陛下,我能就住在王宫里吗?这样祯顗皇子就能随时见到我,我们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的!”
是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夏扶苏在心里狂笑,如果这是在其它场合,他的嘴一定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从政国馆搬进千巽宫,不论是他们中的谁,能住进来都能是现下被动局面的一个突破。尽管他非常的期待,但出于礼节他只能静静的等待这场不那幺地道的“谈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