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我喝的酒、跟那么多形形*的人打交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天都在装疯卖傻!对我的性情是一种摧残!你可能理解?”抱着她已经从背面转成了正面,两个人紧紧贴着,似乎这样的话就能真的进入对方,“但为了挣钱,还必须做好!我记得我爸把我从医学院叫回家做生意的第一句话,就是——若你有做到‘执生’加‘妥协’,你这一生便能‘海阔天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妥协过多少回了,为的只不过是使那些我恨的人不得好死!我以为海阔天空讲得不过是哪一天我不用再寻仇,终于可以过得轻轻松松。”摸摸她的头发,“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带着孩子,我们自己生的。然后如那些武侠小说写的一般,归隐江湖……”她听得心酸,“就是洗手不干嘛。”他唉了一口气,下巴顶住她的肩膀,“唉,你知道就好。”
再然后,将头埋进她的脖子。没有吻,只是静静的靠和蹭。聂佳也有些满足,想起古人发明的“交颈”一词是不错的。再想到她的男人背负着债和恨过了快半辈子,她都为他心疼,“其实,再痛也会过去的……总怪别人,到最后受伤的其实还是自己。”他还是埋着不愿起来,“你不懂的……不,或许是你不能理解,有些人你恨到恨不得喝他的血!”阴森的语气听得她全身抖了一下!他迅速的抬头将她深深的挤进宽阔的怀中,“你却不一样!只要经过的时间够长,你总是能原谅别人……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之处。但也正是,你吸引我的地方……”他喃喃自语,“也许,我已经邪恶到只能由你拯救的地步了……”
她轻轻的环抱他的腰,“忘掉过去吧。虽然,那会很难……人总记着过去在活,那有什么意思?我总是往前看的,虽然有时候很难很难。难过到也会常常想放弃,因为难过、因为不甘、因为孤独……可是人报复后的那种不安,同样也会很难过吧?”他又贴了下来,闷闷的说,“也许芊芊,你还未真正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感觉。那种滋味,直叫人想死!所以恨到我只给自己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次,她不再吭声。尽管奋不顾身讨死的姿态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敌人、压力与斥责,但他毕竟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生存下来了,尽管带着一身的伤痕。她万般的心疼他起来!这个孤独的灵魂!他是男人,他心中的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许只有在一个个背负着仇恨的孤独的夜,独自品尝如同勾践卧薪尝胆般的痛苦之至,都没有人能了解。那种经历过炼狱般重生的的日日夜夜,对比她接受命运不公安排时平静接受,是另一种反抗。她确想笑,她身边人的生生死死,就算去讨,找谁去?不是没反抗过,那些无头公案,只能让人被打落了牙齿般的只能往肚里吞。而他为了身边的人,奋力搏击。甚至不惜赔上了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在开始有真正想跟他过的念头之后,她甚至害怕,万一哪天她先走,如若不是意外的话,他是不是又要再次踏上复仇之路?顿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