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宫里的势力本来都掌握住轩辕慕琪的手上,但是轩辕慕辰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所有的守卫,让六王府原来的侍卫看护。
本来还清幽的月光,在这荒凉的宫殿里竟显得阴森,夏荷有些害怕,紧跟着女子的脚步,楚夕舞却还似散步一般,不紧不慢,毓秀宫的宫门大开,似乎在等什么人。
“让母后久等了。”温软的声音,却夹杂着浓浓的气度,这就是皇后该有的魄力。
“不敢当,哀家早已不是瞭望殿的主人了。”上官皇后的声音有些苍凉,却依然不输气势,只是称谓已经从本宫变成了哀家,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微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身边只有两个装好的包裹,似乎要出远门。
“母后明天要去三王府了,所以舞儿来瞧瞧。”女子慢吞吞的做到了上官氏的旁边,悠然的端起桌上的茶,也不管是否还热,茶入口却丝毫没有茶香,显然已经被那些下人换掉了。
“下人克扣份例,母后怎么不说。”固执的喊着她母后,皱紧眉头,冷眸扫视了一眼四周,没有一个下人出来。
“当年哀家被你的母妃斗进冷宫的时候,可是连口水都没有,早就习惯了。”上官皇后没有睁开眼,嘴角的笑却变得温暖,即使那种温度再也到达不了心底。
好长时间的寂静,似乎时间都停止了,楚夕舞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晃荡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有些浑浊的茶水一点点溅出来。
“母后什么时候又让她好过?”似乎是遗憾的叹息,后宫的女人永远这样悲哀。
“呵呵,是啊,咳咳——”似乎是偶感风寒,上官氏竟开始咳嗽到喘息。
楚夕舞一皱眉头,微闭了双眼,手指微点,门外一阵风拂过,暗香浮动,看着那个闪出去的背影,微微失神,身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燃烧着。
“本宫流掉了她两个孩子,没想到她直接让皇上将我打进冷宫,要不是上官家的势力,恐怕——”似乎已经接不上话了,上官皇后转为大口的喘息。
楚夕舞看向门外的暗粉色宫装的女子,魅央点了点头,星眸在黑夜里散发着诡异的光。似乎送了一口气,轻轻的拿出贴身的手帕,按住口鼻,听着对面女子急切的咳嗽声,皱紧了眉头。
不想再多过纠缠,“那母后保重。”依然是如初的声音,只是已经有些不耐,提起裙摆迈出殿门。
“哀家不是一个好皇后,让后宫到处都是冤魂,不知道新任的皇后娘娘会如何?”似乎已经平息了咳嗽,女子的声音就像小时候母亲的一样,安详却透着死亡的气息。
楚夕舞脚步微顿,看着精致的毓秀宫里,那个悠然的女子虽已逝去了年轻的光泽,却显露着少女的淡笑,眸光一暗,母后,抱歉,慕辰是不会让害过母妃的女人安然离去的,女人终究是薄命的。
大片的烟花在空中开放,晕染了整个天宇的夜,今晚,万民同贺,恭喜安宁的生活重又到来,只是仰着头看天的女子,凤袍加身,流苏摇曳,身边万千的宫殿,她明白,其实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