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突然被人缓缓抱住了。她知道是纪名扬。她转过身来,他则蹲下了身子,将头深埋在她腿间,低咽着道:“我并没想害她——我只是不想再面对她!我没想到她会受不了,更没想到这会要了她的命!老天为何总这样残酷,让我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林吟菲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像一位温和的母亲正在安抚自己受伤的小孩:“你不必难过自责了。夫人到死都还念着你,处处为你着想,说明她心底并不恨你。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对吴玉空的思念已不堪重负,被我的礼物把所有苦处都牵了出来,若要定罪,我是首当其冲——”
纪名扬缓缓抬起了头,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炯目都哭红了,一双眸子充满了忧伤,令人心碎无比。林吟菲还未见他如此悲伤无助,仿佛生命失去了依靠,灵魂没了着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纪名扬慢慢地道:“你不用替我开罪。若非我逼她,她决不会这么快就去了。我本想过些日子再来看她,等情绪平静之后;我还想,只要她能回心转意,我还会继续像对母亲一样待她,让她能看到我们成亲生子,能幸福地度过晚年,以弥补她年轻时受的种种苦处。哪知,这一切都因我的冲动、暴戾,化成了泡影,是我亲手毁了她,让她含恨而终……”说着,他又扑到林吟菲怀中恸哭起来,显得无比凄厉哀伤。林吟菲的泪也流了下来,哽咽着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这样的错,往后你就不要再犯了,好吗?”
纪名扬缓缓坐了起来,星目直直地凝视着她,无限伤感地道:“我也没机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与我亲近的人也没几个了。他们都在各自忙碌,哪有机会来理我。二叔本是我最亲近的人,但他总是副严师模样,令人难以亲近。我对他只有敬,没有爱;我有什么苦处,他是不会给我多大安慰的。君行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因游丝倩的病,他对我也有了间隙。我曾给他去了好几封信,他却一字未回,兄弟一场,真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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