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贱人捣的鬼,我一定要逮住她,狠狠责罚一顿!”
“你是说大嫂悄悄潜回来,将吴淡天给放了!”方君行惊奇地问道。
“她若敢有这样贼胆,本座一定不会让她活在世上!”纪名扬阴冷地道,每一个字都令人恐惧不已!
方君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大哥,既然人不是大嫂亲自放走的,你也别怪她,免得又让彼此不开心。别忘了,你们就快成亲了,有什么事大家都要相互体谅,忍让!”
“唔!”纪名扬的气稍微顺了些,郑重地道:“君行,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我要马上启程,去找你大嫂,免得被吴淡天抢先一步,会对她做出些不利之举来!”说罢,他又风风火火地去了。方君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林吟菲离开纪名扬后,便一路急赶,希望早日到达空云派,拜忌完师父,那样,她便可早些到杭州与纪名扬相会。但离空云派越近,她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心情也变得沉重了。往昔的仇怨,又如针一般刺着她,令她时时痛苦、惆怅。
她挨来挨去,这日终于到了平庐村。村里人见她回来,都对她热情倍至,不停地询问她的情况。林吟菲笑答道:“这次我是投奔了一个远房的表哥。他在做些小买卖,还过得去。他二十几岁了,还未成亲,因此便要我——”她说着,不禁羞涩地垂下了头。她一想到不久便要成为纪名扬妻子,芳心又是害羞,又是喜悦。
众人皆笑道:“你要成亲了,便直说嘛!都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家了。嫁给一个做生意的,总比嫁给二锤那个粗汉强!”
林吟菲心中却是一阵苦涩,应该说嫁给二锤这样的粗汉总比嫁给纪名扬那恶魔强,这样至少她不用把命陪进去,一辈子都能过平安的日子。她这样的念头一闪过,随即便痛悔了,自己怎可如此糟踏她与纪名扬的神圣爱情!这样的想法,不光污辱了自己,更作践了纪名扬的一片痴心。
林吟菲便在犹豫惆怅中过了几日,始终下不了决心上空云派。这日入夜,她早早便睡了,一边想着纪名扬,一边想着惨死的师父,在无限的惆怅与自责中,恍然进了梦乡。
她的身子渐渐离开了床,飘飘悠悠出了门,进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恍然间,她已经上了山,在黑暗阴森的山林间飞奔着,山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令她悚然惊魂。片刻间,她竟到空云派,六年前的惨象竟赫然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仍旧惊恐地嘶叫道:“师父,你在哪里啊!”周遭除了劲猛的山风,吹得林间沙沙作响外,没有别的声音回应她!
她恐惧地转过身,便欲逃去,却猛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惊悸地抬起头,竟是纪名扬。他的面容仍是那般英俊,但脸色惨白,仿佛地狱中的勾魂使者,显得那样阴森恐怖。他深邃的双眸中燃着黑红色的火焰,里面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凄厉的嘶叫。他手上拿着剑,剑上流淌着淋漓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