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关上门溜回自己座位,不时用惊恐的小眼神偷瞄一眼总经理办公室。
室内鸦雀无声,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其实季常早已将信纸愤怒的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将自己靠在皮质座椅里,顺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中华衔上,他双目微垂,若有所思的盯在烟上,却并没有立即点燃它,他把玩着一只纪梵希打火机,一开一关间,任那一簇簇小小的火光从手指间穿过,慢慢散发出神秘莫测的光晕。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轻弹,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之后,火花时明时暗的跳跃着,他凝视良久,将火苗缓缓凑近,然后办公室里逐渐就有袅袅的烟雾升腾弥漫开来。
季常在一吸一吐中,感受着香烟带来的麻木,越来越多的烟蒂被拧碎在烟灰缸里,堆积成一座坟墓的形状。
这是真的吗?他不断的问着自己。
震惊夹着压抑的疼痛像潮水一样卷来,他已全然无法冷静,胸中那团无形的怒火燃烧着他,如同树枝快要燃尽前的哀鸣,他感觉自己也即将被嫉妒和愤怒的火苗吞噬。
已经无法去判断写这封信的人究竟有何目的?他只是不敢相信薇薇竟然有着这么肮脏的过去。信上的内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有如一把利刃从他心尖上深深划过。
“我不是让你们随意玩弄的傻子!”季常咬牙切齿的迸出这一句,然后弯腰从垃圾筒里捡起刚才那团信纸,小心捋平,叠好揣进了衣兜里。
纪寒和薇薇找遍所有唐晓蕾可能去的地方,仍是一无所获,两人正在沮丧,纪寒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没精打采的接起来,薇薇则在一旁关心:“谁的电话?”
“好、好、好的。”接连几个“好”字之后,纪寒挂断电话,望着薇薇雀跃不已:“找到了,蕾蕾和凡在一起!”
原来,昨日吵嘴之后,唐晓蕾想静一静,就独自跑到江边坐了一夜,其实早已经想通了,只因是自己先负气离家出走,这会儿便不好意思回去。
春天的江边风大,加上早饭和午饭都没进食,她早已饥肠漉漉,无奈出来时根本没有考虑钱的问题,本想回娘家蹭饭,又怕父母问东问西,身无分文的她想来想去,决定先向夏羽凡求助。
“那我们快过去接她吧。”薇薇急切的说。
“不用、不用,凡说马上载她过来。”纪寒拦着薇薇,神情已经如释重负。
片刻之后,夏羽凡果然载着唐晓蕾出现在江边,纪寒激动的拥抱了老婆,所有误会顷刻间烟消云散。
薇薇唇边泛起浅浅的微笑,眼神不经意望向旁边那抹欣长直立的身影,一如往昔般孤傲,夏羽凡任江风吹得衣袂翻飞,仍岿然不动,满头碎发也随风摇弋,逆光拉长了背影,倒映出他深邃的侧脸。
她很想和他说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自己一开口他便想走,更怕他的冷漠仅仅只是针对她,可是不说,他的一条长腿已经跨到车上,此时如果再迟疑不定,她不知道过了今天以后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叫住他。
就在她矛盾之际,他突然扭头问她:“你开车了吗?”
“没、没,我坐纪寒车来的。”她结结巴巴,不敢正视他的表情。
“那走吧,我载你回去。”他倒显得十分坦然。
“不管他们了吗?”薇薇迟疑。
他半眯着眼睛望向那对幸福的人,喃喃自语:“他们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不是吗?甜蜜的人是不需要多余的人来打扰的,薇薇跟上他的脚步,不再回头。
黑色的悍马跟它的主人一样,冰冷沉默,却又令人无法忽视。
这个骄傲的男人,他们究竟该是什么关系:朋友、亲人、爱人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已经完全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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