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见是十七阿哥胤礼,忙招呼他坐。胤礼已是十七岁的少年,比小时候瘦多了,爱玩的脾气却不改。“十六哥回京去了,我无聊的很,也没处去玩儿。咱们一块儿去打野兔如何?”他和十六阿哥胤禄年纪相仿,感情最好,胤禄一去,他便没趣起来。
“皇阿玛这几天心烦,大家都夹着尾巴以免触怒他,就只你无忧无虑,还想着到处溜达。”胤禵笑着打量他一眼,见他腰间挂着一个荷包好看,随手拿起来看。胤礼忙推了他一下,“别乱动,这是十五姐送给我的。”胤禵白了他一眼,“切,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看几眼就看坏了。”
胤礼笑了一笑,解下荷包交给他,“你不一样啊,有十四嫂和绾绾嫂子绣给你。我长这么大,除了我额娘,就只有玉姐姐对我最好。她送的东西,我怎么能不慎重。”胤禵“哧”的一笑,“馥儿不会绣吗?”胤礼撇撇嘴,“她个笨瓜,难得见她拿针线,也不知道她爹娘怎么教出来的。德妃娘娘又宠她,什么针线活儿也不叫她做,每日里就只是好吃懒做。”他说着大笑起来。
胤禵也笑,揶揄道:“笨瓜你还喜欢她,岂不是比她还笨。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当着她的面说。”胤礼虽知道胤禵是故意激他,嘴上却不服软,辩解道:“当着她的面又有何不能说。”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胤禵听了直捂耳朵,“行了行了,到底人大了,声儿都变了。别吼了,跟叫驴一样。”胤礼又大笑起来。
两人正说笑,一个小太监在帐外喊话,“十四爷——”胤禵叫他进来。那小太监端着个炭盆,放到大帐一边,上前向他俩打了个千,“二位爷吉祥,外面又飘雪花了。万岁爷吩咐,给每位爷加一个炭盆。”胤禵站起来,向大帐外看了一眼,果然天边又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胤礼也走到他身侧往外看,随口道:“又下了。咱们这次来的真不是时候,停了下下了停,一连好多天。”胤禵道:“谁说的,这场雪过后天冷了,兔子野鹿獐子没处觅食,正好是咱们出去行猎的好时候。”
胤礼远远看见隆科多往康熙的大帐去,眉头皱了皱,道:“要说隆科多舅舅,也真是个怪人。有天晚上我后半夜去茅厕,看见他一个人在帐外铲雪玩儿,玩的那叫一热乎。”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禵心中一震,联想到那两只死鹰,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可仅仅是猜测,他没有任何证据。
康熙一行人在热河待了两个月之后返回京城,已是康熙五十五的开春。正月二十九日,康熙因胤禩之罪,下令停发胤禩及其下属官员的俸银禄米。如此一来,不仅沉重打击了胤禩一伙的士气,也将胤禩本人推至绝望的边缘。他终于明白,在这场争夺储位的斗争里,他大败而归,已经完全失去了康熙的信任。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馥儿一早来乾清宫找洛灵。洛灵伺候康熙上朝后,便笑着拉她去自己房里:“瞎跑出来,娘娘一会儿找不见你怎么办?馥儿一进门就走到桌边拿了个苹果,张嘴咬了一口:“娘娘出宫去了,我才出来找你玩儿的。”“出宫了?”洛灵从柜里找出给她绣的荷包,系在她腰间:“怪不得你这么闲在。”“呀,好漂亮的荷包,谢谢灵儿姐姐。”馥儿抱着灵儿亲了一下,继续吃苹果。
“你个坏丫头。”洛灵指着她脸颊上的苹果汁,边抬手在她脑门上一戳:“都快十五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也不把嘴擦干净点,瞧瞧,弄了我一脸。给十七爷看到又要取笑你。”馥儿仍像小时候那样笑嘻嘻地腻在她身边,活象只淘气的小猫。洛灵无奈地推开她:“行了行了,玩儿一会儿就回去吧,小心挨骂。”“娘娘要到晚上才回来呢,她去了四爷府上。”
“四爷府上?”洛灵正打开干果盒子递给她,听她提到胤禛,愣了一下:“什么事要到晚上才回来。”馥儿扔下苹果在盒子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四爷今天娶妾,娘娘和宝璃姐姐都去四爷府上。”“哗啦”一声,干果盒子应声落地,花生瓜子撒了一地。“妈爷子!”馥儿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洛灵:“怎么了?”
洛灵的两手僵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瞪着她,脸色刹白。馥儿被吓着了,怯怯地叫着她:“灵儿姐姐,灵儿姐姐。”洛灵一下子被惊醒了,紧紧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馥儿忙抱着她,以为她要昏倒,害怕得直拍着她的背,“灵儿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要是我说错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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