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领命而去。
康熙看到血迹斑斑的供词,气得浑身颤抖。胤祥垂首不语,胤褆在一旁煽风点火道:“那人犯嘴硬的很,儿臣等费了好大力气,才逼问出主谋来。想不到竟是二弟。”康熙怒不可遏,指着他俩道:“出去,都滚出去!”胤褆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向胤祥使了个颜色,两人一同退了出去。帐殿中只剩下康熙一人。康熙思来想去,头痛欲裂,终于他命梁九功去把他最信任的老臣佟国维和李光地找来商量。
佟国维和李光地看了人犯的供词,面面相觑。李光地沉吟道:“皇上,这一面之词不足信。”佟国维也道:“是啊,皇上,太子虽然顽劣,还不至于雇杀手杀御医。”康熙漠然的看了两人一眼,“朕当然不信,可是这件事太让朕寒心。如果是太子所为,他已经无法无天了。如果不是太子,那这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已然伸到了太子背后。”李光地思忖片刻,向康熙道:“皇上,不妨从源头上想,主使者为什么要杀御医呢。当然不会是和御医本人有仇,而是……”他和康熙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李光地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佟国维似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康熙道:“佟老,有话但说无妨。”佟国维道:“前天我去看望太子,提到十八阿哥的病,让他得空去探探,好好的说着话,太子就发起火来。”康熙眉头一紧,直视着佟国维的眼睛。佟国维也不畏惧,回望着康熙。李光地见状,忙打岔道:“皇上疼爱十八阿哥,阿哥们心里有点计较也是人之常情。虽说成年了,可在咱们眼里还都是些孩子。”佟国维干笑一声:“谁说不是,都是小孩儿脾气。太子一见我,就问喝酒不喝。皇上都知道老臣二十年前就不饮酒了。”康熙也颓然一叹,“胤礽这孩子着实不争气。难怪二哥福全临终前一直跟朕说胤礽难当大任,怨朕把这孩子惯坏了。”
佟国维和李光地从康熙的帐殿里走出来,心头均十分沉重。佟国维拱手道:“多谢李公解围。”李光地苦笑一声,“佟老何须道谢,你我一殿为臣,皇上面前都是尽本分。”两人正说话,见玉穗儿急急忙忙的跑来,佟国维问:“丫头,又出什么事了?”玉穗儿忙行礼,“舅爷,十八弟又不好了。我要跟皇阿玛说一声。”佟国维忙拦了她,“你皇阿玛正烦着呢。这会儿谁都不会见。你过会儿再去。”玉穗儿向康熙的帐殿望了一眼,只得作罢。
回到十八阿哥的大帐中,看到胤禵坐在床边,玉穗儿走过去,跪坐在毡垫上:“十四哥,灵儿怎么样了?”胤禵挑着嘴角笑了一笑,“有八哥照顾她,你还不放心吗?她伤的不重,只是皮外伤。”玉穗儿这才放下心来。“不知道是谁这么狠,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派了杀手来杀御医。十八弟……”
胤禵见她浑身一哆嗦,凝视着她,见她一双秀目中隐隐有一丝惊惧之色,“害怕吗?”玉穗儿轻轻点头,“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还不怕?幸好那杀手不是存心要杀灵儿,否则就不是轻伤这么简单了。”胤禵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幸好玉穗儿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瞬间表情的变化。
“别怕!”胤禵淡淡的说了一声,轻抚着她的肩。玉穗儿抬头望着他,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不禁也生出了一股勇气,嗯了一声。胤禵向她温柔的笑笑,抬眼看到十阿哥在帐外徘徊,不时向帐内张望。他知道十阿哥必有要事,站起来往外走,向玉穗儿说了声,“有事儿就去找我。”玉穗儿看到他和等在帐外的十阿哥一同离去,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但又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胤禵见十阿哥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了一句,“十哥刚才怎么不进帐?”十阿哥狡黠一笑,胳膊捅捅胤禵,“看你俩正聊着,不好打扰。”胤禵冷冷一笑,“十哥说哪儿的话呀,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十阿哥这才收敛怪笑,压低声音道:“八哥九哥找你商量,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