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望着淡然不语的胤祥,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玉穗儿,柔肠百转,终于点了点头。玉穗儿高兴地笑看胤祥:“你还不快去。”胤祥深吸了口气,含笑点了点头,拍了拍玉穗儿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洛灵推开玉穗儿书房的门,缓缓走进去。抬眼一望,天青色的袍子配着宝蓝色的外衫,胤禛背着双手,长身而立看向窗外。洛灵轻步上前,在他身后站定,轻轻福了下去:“奴婢见过四爷。”胤禛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洛灵抬头看向他,挤出一丝微笑,“四爷。”
胤禛紧锁着双眉,眼光清冷,淡淡地道:“如果不想见我,不必勉强。”他投来的目光让洛灵心中一颤,这些日子的忍耐和不舍,此时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掩饰。洛灵笑容一僵,泪已冲满了眼眶,微仰着头,满眼凄楚和委屈地望向窗外,“没有人勉强我,我是自己愿意的。”
想起春猎时令他怦然心动的笑容,御园内她惊慌无措的闪避以及十三阿哥婚宴时满眼不舍的注视,一丝怜惜取待了胤禛眼中的冰冷,再也无法坚持那份冷漠,抬手将她拉向自己,轻轻地拥在怀里。洛灵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上,渲泻着多日的思念和委屈。
胤禛抚动着她鸟黑的秀发,由心底发出一声轻叹,柔声地问:“为什么这么难为自己?为什么就不跟我说呢?嗯?”洛灵埋着脸摇着头,仍不停地低泣。“好,你不想说就不说。”胤禛怜爱地拥紧她,就这样让她依着自己:“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良久,洛灵终于停止了低泣,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悄悄抬眼看他,胤禛察觉到,仰头轻笑着:“黄河发大水,你这儿也发大水。”洛灵低头看去,宝蓝色的袍子上一大片的泪迹,脸上即时升起一片红晕。胤禛笑着摇了摇头,拉她在书案后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方绢帕替她擦去了未干的泪痕:“此行我是去赈灾治水,你最好把你这两眼的水也治好了。别让我回来再忙活儿。”
洛灵被他说得破涕为笑,接过帕子拿在手中,抬起头一脸娇嗔地看他:“要是治不好呢?”胤禛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她:“我此去先到江宁,你放心吧。”洛灵惊喜地站起身来:“四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胤禛拍了拍她的头,轻声道:“那个谢字就免了吧。”
“嗯。”洛灵浅浅一笑,但脸上还是挂着忧虑之色:“此行深入难区,灾民无数,多有抢夺病患,要当心啊。”胤禛眼中温柔渐浓,点了点头:“你放心。”
胤禛和胤祥这一去就两三个月,洛灵和玉穗儿都十分挂念。入夏之初,康熙移驾畅春园,玉穗儿和洛灵随驾前往。此一来,玉穗儿就有办法知道胤禛快报中的内容。康熙有玉穗儿的陪伴,到也是开心不少。
玉穗儿抽了个空子,拉了洛灵去鱼池边,早有太监捧了鱼食上前。玉穗儿挥手让他退下,望着水面深深叹了口气。洛灵见她眼中一片忧郁,轻笑着,“人家都道各位皇子日日忧心国事,哪里知道格格也正忧国忧民呢。”玉穗儿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道:“我忧心的不是国,也不是民,是我那些哥哥们。”“他们?这些爷们又怎么让你烦心了?”
玉穗儿摇头看着她,“那日我跟你说了一句,可你只顾伤心根本没听进去。”洛灵低头想了想,恍然道:“记起来了,你那日说的是你担心的不是这个,那你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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