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翻修得焕然一新,却仍难掩斑驳风沙。
院子里,到处是丫环和侍卫,看那阵势,无一是省油的灯,个个都非寻常人等。
院子外面,侍卫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风楚阳却不知所踪。
燕唯儿自住进屋子,就卧床不起,直到风楚阳的筝琴到手,方按时按量服药。过了两日,她又开了新方子,叫风楚阳的家仆照方子抓药去。
又过得几日,燕唯儿能下床了,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她强撑着,在小五和茉莉的搀扶下,走出房间。
柳条新绿,槐树葱郁,艳阳仍高高普照着院落。右侧有个凉亭,当中一张桌子,周围几把小椅。燕唯儿就坐在那儿,想象高墙院外,月河以北的春风柳岸,思念她的家,她的娘亲,她的爱人。
远远听到阵阵声音从院外传来:“参见三皇子!”一路而来,纷纷有人跪倒:“参见三皇子!”
声lang不绝于耳,可见这个院子是如何重兵把守。
燕唯儿喝一口银耳汤,用手绢轻轻擦试嘴角。她没有抬头,仿佛不知他大驾光临,又或者,这个人光临,跟她毫无关系。
风楚阳坐下,在她对面。他一身暗红紫袍,黑色腰带上,镶嵌着玛瑙玉石,透出超然贵气。紫金冠束发,丰神俊朗,英气逼人。
“韦大小姐,身体可已无恙?”风楚阳端起丫环刚沏的雨前龙井,喝了一口,品味良久。
“托你的福,死不了。”燕唯儿继续喝她的银耳汤,一口一口:“我怎能死了,让你来害我的人呢?”
风楚阳笑着点头:“有这个想法,很不错。”他话锋一转:“韦大小姐,可想听听,月河以北发生的事?”
燕唯儿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汤匙。
风楚阳悠然的声音:“将你带走的那天晚上,我的兵马突袭了季连家的回陕牧场。”
燕唯儿的血都快要凝固了,却又听得风楚阳说:“结果我精心挑选的兵马,竟然血溅回陕,只有少量的残兵败将退了回来。季连别诺这一仗神气了,在回陕大肆犒赏将士。”他像是在说一场胜仗,语气里还有些兴灾乐祸。
燕唯儿手脚冰凉,连听到季连别诺赢了,都心有余悸,不知道风楚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就没点什么反应么?”风楚阳显然很满意燕唯儿被他镇住的神情,连说话都变得如三月春风。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燕唯儿一刹那间,忽然隐隐明白,风楚阳话里的含意。她被掳之日,他血洗回陕牧场,而季连别诺犒赏将士,竟然没有带领人马直逼京都,去追失踪的夫人。
京都,也早已埋伏了人马,等着季连别诺踏进陷阱。
可是,季连别诺按兵不动,甚至月河沿岸都不见他的兵马搜查。
燕唯儿心内欢喜,季连别诺终是选择了月河以北的百姓,而不会像上一次她失踪的时候,那么草莽,连夜直闯京都。
他变得沉着冷静,懂得把握孰重孰轻。燕唯儿掩饰着心中的骄傲,轻轻埋首,将那碗银耳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