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墨焰手背上道道结了痂的伤痕:“你只想着她无故离去,却可曾想过她为了什么?红弦情至深绝不亚于你,若是你这般自损厌弃,待她回来时会是何等伤痛?”
沉静多日,那张麻木面庞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哑然冷笑:“不管为何,她终是离我而去。我说过会守她一世,任何险阻障碍都有我来清除,她不离,我便不弃。可她还是走了,不留只言片语。”
“师父那般态度,你能要她怎么回应?会令你为难的事,便是死她也绝不肯做,而你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猜忌她的心意。墨焰,你忘了掌心那把流砂?握得太紧,结果只能是一无所有。”
同样视他为生命,红弦的心思她最是懂得,那个不善言辞却比他更倔强的女子,定是为他好才会悄然离去。
他们的眼中所谓爱并不相同,在红弦看来,若是爱至深处便该以他安好为所求,宁可远赴天涯海角从此再不相见,只要他无殇便是一切。而在韦墨焰看来,唯有生死相伴才是他想要的结果,看似坐拥天下的乱世王者,其实除了恋入骨髓的那人外一无所有。
天地间叹息凄凉,一场场因果是谁的错?都为彼此,都作情殇。
“若是她不再回来呢?你要在这里坐上一辈子还是干脆自绝而去?多少人在看着你等着你,你要让他们绝望而死?”
气血瞬时翻涌,沉重夹杂无力的咳声一阵猛过一阵。紫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龙芯果的效力终是抵不过心态变化,红弦拼了性命为她延长的阳寿,看来是上天格外开恩留于她为这二人再解心结的吧。
漠然的身影仍是不为所动,抬起酒盏一饮而尽,眼中霜雪堆积满溢。
“她一定会回来。”指间玉盏蓦然碎裂,又在伤痕斑驳的手上留下几道伤口,血色殷殷,“便是翻遍寰宇每寸土地我也要找到她,哪怕只得到白骨一堆,百年之后,仍是要与我同眠一穴,死生不离――这,是她答应过我的。”
区区执念,如此可怖。
紫袖丝毫不怀疑他所说,也许不久后便会传出荒唐命令,掘地三丈,舀尽悬河,只求一人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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